但条国如今的情况....大量的私田,被隐匿的人口,不仅要登记明面上的,还要查被隐藏了起来的。
控制曾经的条都,如今的条邑后辛侯在最短时间与穷桑国达成了和谈。
条侯大抵是唯恐天下不乱,或者说,非常不介意条国沦为两个大国的战场,以便他从中获得机会延续条国的国祚。
他不仅喊了北方的军队回援,还喊了南方的。
辛筝在最短时间里拿下了北方的军队,攻入条邑,穷桑国慢了一步。
在条侯投降后南方军队的条国贵族将领们表示愿意降辛筝,但要辛筝杀了嗟,让暴/民付出应有的代价。
辛筝给予了拒绝。
贵族将领们毫不犹豫的投降了穷桑国,要为国复仇。
然而,辛筝与穷桑国和谈了,条邑以西以南的所有土地让给穷桑国,条邑以北以东的所有土地让给穷桑国。
不能说谁亏谁赚。
条国的矿藏主要分布在条邑以北,但条国的南部都是产粮的好地,人口稠密。
辛筝划得很公允,且条邑北边和东边的土地离沃州都太近,再加上嗟带着几十万庶农奴隶组成的军队支持,穷桑国最终同意了和谈。
和谈瓜分完了条国,自然该治理。
鯈不知道南方是什么模样,但他很确定穷桑国想将南方的土地消化完需要很多年。
条国南部的人口比北部多,再加上为了战争,北边大量的青壮人口被征召进军队,随着贵族将领们的投诚,自然也留在了南方。
当地人口还剩下很多,其中有能力反抗的青壮比例甚高,最重要的是双方前不久还是敌人,手上沾染了不少彼此的血....想想都知道难度有多高。
辛侯占领的地盘就没那么多顾虑了,过半的青壮被征走,没走的也被嗟给拉拢亲自端了条都,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管理难度大降。
随着辛侯宣布建立第三支军队,以嗟为军将,让嗟从庶农奴隶军中挑选一万人,剩下的人回家分地种地,伤者会有补贴抚恤保障日后的生活,战死者,国府也会抚恤,为战死者的父母养老,养他们的孩子到成年。
废奴。
按人头分地,免十年田赋。
条人庶人奴隶们对辛筝的排斥瞬间降到最低。
贵族们?
全数被打包送走了。
地主与奴隶主们?
大部分对条侯着实一片忠心可昭日月,自愿带着全家跟条侯一起走,继续侍奉条侯。辛侯为此还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歌颂他们对君侯的忠诚,惋惜自己并非他们忠诚的君王,对条侯表示羡慕。
这些人的土地?
土地没法移动,自然只能留下。
这些人的奴隶?
辛国废奴,奴隶是自由的良家子,前主人们要去哪里是不能带着他们一块走的。
更令条人对辛筝好感大增的是辛筝表示这些年天灾频繁,所以需要修建更多的水利来灌溉田地保证收成,但条国刚刚经过战争,需要休养生息,所以就不征徭役了,因而她会自掏腰包从辛国雇佣二十万青壮前来条国修渠修水库。条人农闲时有空的话也可以去工地上做工,工钱按日结算,包吃。
这二十万青壮吃的粮食也不会从条人手里征税,而是花钱从条人手里买。
鯈:“....”走南闯北二十多年,去过的国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头回见到骨骼如此清奇的征服移民。
本地人完全没有反抗心理。
最麻烦的移民也没有引起任何冲突,没人会讨厌为自己修渠修水利还不用自己掏钱的人。
反正他是不信水利修完后这二十万青壮还会回辛国。
但对条原如今的情况也不能落下,辛筝与穷桑国谈完后第一件事便是人口普查。
从辛原调了大量的胥吏,又征召了许多识字的条人一起一个聚居地一个聚居地的按人头清点过去。
不论是茅还是鯈每天不是在登记就是在登记的路上,草履磨坏了好几串,脚上原本长的茧子都给磨没了,血泡磨坏又长出来,一层又一层。
这一登记便登记到了子夜,双月的光辉很明亮,没有夜盲症的茅与鯈完全能借着月光写字。
将人都登记完了,两个人才回了自己借助的民居。
点了油灯,茅迫不及待的取出信纸开始写信,鯈则去灶上看了看,借助的氓隶为他们烧了热水,顺手为茅端了热水,一只手一盆水的进门,将茅的热水放在他身边,另一盆则放在床边,仔细的洗了手和脸,又用帕子将身上给擦了擦。
擦完了身体,将水倒进另一只用来洗脚的盆里,往水里撒了点盐和自制的药粉,这才坐在木墩上将两只脚放进了盆里。
写完信的茅看得目瞪口呆。“鯈,你真是我见过的出门在外最讲究的人。”
出门在外,永远保持着整洁的,毫无邋遢之色。
更绝的是鯈不是有一大群奴隶伺候的贵族,他完全是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