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郑重。
诚如所言,虽然一句话,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却指明了方向,意义非同小可,远不是打赢几场仗,多灭几个国可比。
李二赶紧起身扶住,责备道:“这是干什么,贺就贺,何须如此?平时也就罢了,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
“可妾身觉得很应该啊,若此时枟阳公在面前,妾身也必然是要行这一礼的。
再说了,有那么些好吃的好喝的源源不断送进宫,妾身身子好着呢!”
长孙皇后言笑晏晏,说完再度侧身跪坐,奇道:“那二郎打算如何入手呢?
说穿了,这御敌于外容易,眼下我大唐兵威鼎盛,又得焦炭炼铁之法,上乘兵甲与日俱增,不对外征伐已是仁慈,那些域外戎狄除非不来,来则无回。
可这对内防并,谈何容易?”
的确。
历朝历代,鼎盛时期,抵御外敌都不叫事,甚至倾颓之时,也内乱多于外患。
可对内防止土地兼并,实在是太难了,那些世家门阀,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要一个不好,便是一场灭国之祸。
李二自然清楚这一点,闻言笑道:“话虽如此,可对内防并,未必就一定要从世家门阀入手啊,你仔细想想,到底什么情况下,耕者才会从有其田,变成失其田?”
“二郎的意思是?”
长孙皇后似乎抓住了什么,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李二笑道:“意思是,但凡家中有余钱,但凡缸中有存粮,便不至失其田。
换而言之,百姓为何从有田到失田,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百姓太穷了。
太穷,以至于无法抵御风险,太穷,以至于稍微出现一点问题,便走投无路,只能卖田,甚至卖身。”
“所以意思是,咱们要做的,只是想办法让百姓富起来?”
长孙皇后终于明白了,这时她也发现,真的是很简单的。
因为明摆着,每当免除赋税休养生息的时候,总是很太平,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李二叹道:“是啊,对内防并,需要做的其实并不多,竭尽所能让百姓富起来便好,所以那厮一再提醒,往后平白无故让百姓无偿服劳役不可再。”
“那又该如何使得百姓富起来呢?降低赋税,还是干脆直接免除?”
“国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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