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话其实隐藏着某种深刻的含义,便是她贵为皇后自幼饱读诗书也无法理解?
不明白!
脑壳疼!
好在问题也不大。
因为作为女人,有些时候,其实不需要懂那么多。
只要懂一点,他高兴,她就陪着他高兴,便对了。
所以,她便安安静静陪着,看着,欣赏着,心思随他的笔尖而动,心情亦在浓墨流转中飞舞跳跃。
得知中午饭都没吃,便匆匆而回,又不辞辛劳,亲自下厨炒了两个爱吃的小菜。
李二终于还是缓过来了,上桌连吃两碗饭,又喝了两碗汤,呼,爽!
长孙皇后好气又好笑,拿着手帕一边给擦拭嘴角,一边嗔怪着说道:“什么事情高兴成这样,便是那焦炭炼铁之法,二郎也未曾如此兴奋啊!”
李二嘿了一声:“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夫君我,得道了!”
“呸呸呸!”长孙皇后便骂,转过身去恼道:“说什么呢,什么得道不得道的,妾身不许二郎浑说!”
李二赶忙赔笑:“怪我怪我,其实为夫的意思是,时至今日,为夫终于得了王朝长治久安之真谛。”
说完又认真强调道:“王道,真正的王道。”
长孙皇后愕然,半响,面色古怪道:“二郎所言,该不会是耕者有其田那五个字吧?”
李二哈哈大笑:“没错,就是那五个字,观音婢是否认为,那五个字其实很简单,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更不知道为之欣喜若狂?”
长孙皇后点头:“妾身愚钝,的确不解其意,二郎可否解释一二?”
李二便笑着解释了一遍。
长孙皇后不禁豁然开朗,面上也有喜色:“是以,那五个字的意思,不在于简单的耕者有其田,是在于,耕者恒有其田?”
一个恒字,意思立马就不一样了。
说白了,让耕者有其田容易,但想要让耕者恒有其田,并不容易。
李二大笑:“没错,这便是为夫今日骊山之行的最大收获。
这天下,一日耕者有其田,便一日不会乱,百世耕者有其田,便百世得长安。
作为一国之主,为夫要做的,便是竭尽所能,对外御敌,对内防并,保证不论何时,耕者都不至丢失田亩,有一条退路。
如此,是否得道,又是否值得欣喜若狂?”
长孙皇后满脸震撼,半响,起身一福:“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枟阳公之言,虽未一举奠定大唐百世基业,却指明了方向,妾身为大唐贺,妾身,为陛下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