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冲戎早已经热泪滚滚,过来给李硕人擦泪,像是大人给小孩擦泪那样:“好了,儿啊,天下有你这样的孝子,算我们中国文化没有断根。卧虎省有你和郭萍当家,是卧虎人民的幸福啊。去吧,爸妈还是警告你,少喝酒,少熬夜,注意身体,八卦掌要天天练。”
李郎才也过来说:“硕人啊,给你爸妈跪得对啊。那时候我天南海北奔波,你们见不到我,没有你爸妈苦撑着,咱们李家真的就完了。”
李硕人把这个爸爸也扶到太师椅上,跪下去磕一个头:“爸,没有你把我捡起来,把我养大,我早就喂野狗了,你的大恩大德,天看着,老天不会对你不好的,爸,你明天跟赵爸爸和刘妈妈一块,到柳林市住一段吧,到晚上陪我说说话。”
李郎才擦一把眼泪,把李硕人搀扶起来,上下打量一遍,好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书记儿子,泪珠子仍旧不断线往下淌:“硕人,我的儿,为了你,我做了贼;为了你,我跟那人斗了一辈子;为了你,我扔下了头人;为了你,我扔下了老婆;为了你,我踏雪卧冰。
“爸无能啊,那个年代太不好搞钱了,只能把你托付给你赵爸爸。却又把他们家连累得没法生活,你知道感恩就行了,现在不兴磕头,叫人看见不好。”
李硕人任凭泪水横流,并不擦拭:“爸,儿子跪爹娘谁会笑话啊,谁笑话只能证明他不孝;全社会笑话也只能证明我们的社会出问题了。这没啥,我和道良先走,我去看看你的重孙子去,你一会追赶吧。”
众人无不是泪水横流,也都没人擦拭,对于李书记说的话无不是感触良多,特别是郭萍、尤施纲、陈派兵这三位大员感触更深,郭萍哭得几乎要出声。
送走了李书记,回到堂屋,郭萍感慨万端:“咱们李书记的人格魅力没得说,在常委班子里可不单单因为他是书记就敬重他,而是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办出来,让人震撼,直击灵魂啊。
“就说我吧,我由于长期孤军奋战,没有敬超的支持,养成了任性、独断甚至是武断的毛病,那次,儿子生病要回来治疗,我不让。李书记把我叫过去,猛剋我一顿,亲自给周洛汉打电话,让洛汉务必把这事安排好。
“老伢子回来我才知道,那次病得很重,多亏了李书记,要不然我要后悔死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有个好歹,我可咋活啊。”
老伢子默默拿过来纸巾,给老妈擦泪:“妈,算了啊,李书记的为人和高尚品德,儿子亲眼见了,比你说的还要好。以前不太信你说的,这下真的信了,我也会像他那样,做个有情有义的好汉,做个对老百姓好的公务员。”
黄敬超也感慨万端,来给郭萍擦泪:“臭丫,咱不哭了啊。我撇下你们,让你们受了数不尽的苦,我有罪啊。我这次计划在西坛市投资三百二十亿搞智慧农业。等我的腿好了,也去老伢子的牂牁省看看,在他们那里看看能不能投资个什么项目,把儿子的政绩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