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叡烁埋着头,一手耷拉在膝盖之上,也不知是为何,声音带着些许沉闷。
“再后来,百官争论你我二人到底谁更适合皇位。我本无意做帝王,加之你母亲的癔症又犯了,我心里畅快得紧。你想当,那便当就是了。”
“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想到你的母亲害死了我的母亲,心中总是有怨的,怨到有时瞧见你,心里便觉得不畅快。于是我让人去皇后宫中递上了那封信。”
想起那封让自己彻底对傅叡炀死心的信,心下一顿,很快便又释然了。
无论信是谁送的,信上所述之事,总是事实。傅叡炀明知陆严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却不问其罪,也是事实。
和周娴一般,听到送信一事便神色异常的,还有傅叡炀。
他本以为得知了这事乃是旁人想要离间他二人的手笔,他和周娴之间会有什么不同。
可见到周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他又忍不住自嘲自己又天真了。
“有一次你二人在乾元殿议事,守玉正准备进去奉茶,却不小心听见了你二人争吵的内容,便匆匆赶来告知了我。我本以为你在这件事上只是个无辜之人,甚至还有些可怜你表面上受宠爱,其实只是个没人管的孩子,可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在想方设法让你吃点苦头的时候,我知晓了你最开始纳入宫的那位良媛的身份。在她之前有陆明珠那么个出生不凡的女子,人们的目光当然不会在放在一个小小的良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