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娴颤颤巍巍地将傅叡炀扶回了房间。
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方才在回来路上的时候,傅叡炀还只是走路有些虚浮,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连路都走不了了,整个人像个挂件一样瘫倒在周娴的身上。
此地的酒,后劲着实大了些。
这客栈的房间看似并不大,但等到将肩上之人半扛半拖地送到床榻旁时,周娴的额头上已经浸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从小娇生惯养的,没做过力气活,傅叡炀虽不是魁梧壮硕的体型,但也是个七尺男儿,比起周娴来可谓是天差地别。
被迫出了这么多力的周娴撒气般将傅叡炀往床榻上一扔,若非清风事先已铺好了被子,非得将床板砸出个声响来。
周娴恍惚间听到傅叡炀发出了一声闷哼,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还以为是自己的动静太大把他摔醒了。
片刻之后,见床上的人没了声响,才凑了过去。
傅叡炀生得白皙,此番醉了酒也不见脸上有何异常,周娴不觉有些可惜,若是能在这白色里加上些许的红,定然是个唇红齿白的好颜色。
她幼时还同自个儿亲娘住在一个院子的时候,也曾见过醉酒的男子,就是她的亲爹周叔景。
彼时她爹常常流连于外边的烟花柳巷,每日回家时身上总沾着胭脂气和酒气,混杂在一起让人忍不住作呕。
而她娘每每见到他爹这副模样,总会像个市井里骂街的泼妇,尖叫着朝她爹身上扑过去,然后两人扭打在一起。
她爹这番做派,不说给年幼的她带来什么童年阴影,但至少在那时候,也是在心底暗暗发过誓,往后见着醉了酒的人定是要绕道走的。
不过傅叡炀身上,没有那让她厌恶的感觉,即使现在两人凑得这般近,也只能嗅到萦绕在他身上的一股淡淡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