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邪舒了口气。她走上前去,拍了拍尚在紧张状态中的南乐生,说道:“好了,他人走了,咱们还是先把沙渡送回去吧。”
南乐生点点头,沙渡的手上还有伤,他们应该先把人送城里。
沙渡惊魂未定,他被南乐生搂着肩膀,僵直地捂住手,一直到进了诊所,医生让他松开,他才仿佛回到了人间,大梦初醒。
南乐生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想起自己多年以前,到那一人面前时,也是这样。他不喜欢说话,他不想和人多交流,他那个时候失去太多了,后来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都会害怕得到的下一秒又失去……
如果没有他的老师,就不会有现下的南乐生。
所以进塔,就是为了去见那一位,曾经在他孑然一身孤独惶措,把一样又一样本不可能属于他的东西,送到他的手里的老师。
咏……
咏山眠。
吟咏的咏,高山的山,安眠的眠。
咏山眠,咏山眠,咏山眠。
好像站在无人的深山山顶,张开温热的口腔,对着初冬寒冷的空气呼出水汽,然后望着几欲入眠的晨阳,无声呼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