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曾夸他听话。
说他懂事。
他曾以此为荣。
那时的他也会笑、会撒娇、会因得到夸奖开心。
直到八岁,他经历了生死。
燃烧的、绝望的、灼热的、美丽的、激烈的、盛开的。
但他对此没有准确的概念。
他只知道这个字,让他彻底没有了家。
没有了二十多年。
阮一涵说:“白敬,你该不会吓傻了吧?你怎么没有反应啊?你妈妈去世了啊。”
白敬说:“是的,奶奶,我知道,我的妈妈去世了,请问我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一 大一小四目相对,阮一涵张张嘴,又闭上,神情莫测的看着懵懂无知的他,半天说了两个字。
造孽。
生离死别这种事对于一个成年人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特别是亲人的去世,最让人难以忍受。
但白敬当时才八岁,还是虚岁。
他什么都懂,但又什么都不懂。
没有人教他,没有人开导他。
他只能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消化。
为什么妈妈再也不出现了,为什么偌大的家只剩他一个人了,为什么再没有人牵他的手,没有人哄他睡觉,没有人夸他聪明,没有人带他去玩,为什么从那以后,全世界只剩他自己了。
妈妈说:“敬儿,妈妈爱你。”
爱吗?
什么是爱啊?
爱是什么啊?
爱就是夸他、对他好,再骗他,抛弃他对吗?
白敬找不到答案。
从那以后,任何事都掀不起他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