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鸣的生存法则是白敬制定的。
他早晚会掌控这个Beta。
最后一支飞镖扎在靶子上,白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出神。
——嗯,我带你走。
——我不会抛下你的。
——我不骗你。
这三句话他八岁时听过一遍。
但说的人背对他,一步步走到火海里,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跪在熊熊大火前,像跌进一个炙热又安静的梦。
他知道她回家了,却带走了他的家。
他无家可归,却留在世上。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牵过他的手。
白敬抬眼看向窗外。
办公室的窗不是落地窗,只是一个规规矩矩,方方正正的普通窗户。
他在脑海里仔细的搜索,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关于他的家,他的父亲,母亲,哥哥。
他们都长什么样子?
白敬忘了。
忘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没有存在过。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现在他有他的猫。
他不喜欢汤鸣喊他白先生,白老板。
仿佛两个人的界限画的清清楚楚,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逾越。
白敬不喜欢。
但汤鸣不懂。
没关系。
白敬走到墙前,将挂靶子取下放进抽屉。
他可以慢慢教。
手机震动,是小沈。
“老板,有人在调查汤先生,他的档案从档案库调走过。”
白敬的眸微抬,食指极慢的轻点桌面,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谁。”
“有记录,但……是匿名,老板,对方权限……比我们高。”
食指悄无声息落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