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医生是面对着顾亦年,背对着舒闲的,所以没看到舒闲的表情,只看到了顾亦年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了,做到这个很困难?”
“不,不是。”顾亦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回答道。
见顾亦年态度还好,孙医生也就不再训斥了,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又敲了敲舒闲的脑袋,才离开了病房。
空荡荡的VIP病房,只剩下两个人。
顾亦年坐会舒闲的床边,有些疲惫,插着手盯着病床上的人,目光中带了些审视和怒气。
“给简婉打电话了吗?”
“……没有,还没告诉别人。”
“嗯,谢谢你今天带我来医院。”
顾亦年的眉毛微微皱起,露出明显的不悦,似乎并不是很想听舒闲说这个。
“舒闲,我们聊聊吧。”
顾亦年的语气沉抑,很明显是压着火的。
但舒闲依旧静静地躺着,盯着不断滴下的药液,不发一言。
病房里静得离奇,静得令人不安。
顾亦年知道舒闲不会主动开口,压了压戾气,尽量平和地开口:“你是不是想死?”
这话太过直白了,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任何曲曲绕绕的铺垫,让舒闲也懵了一瞬。
不知道顾亦年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顾亦年想做什么。
这种情况下,实话实话就好了。
于是舒闲稍微扭过头来看着顾亦年,目光坦诚:“倒也不是非要死,只是……死了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