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家”刺痛了顾亦年,可是眼下他也没时间沉溺于悲伤了。
舒闲的体温在一个小时内涨到快四十度,再拖下去怕不是要人间蒸发。
“我先带你去医院,病历如果需要的话,我让人过去取了送来。”
“嗯。”
舒闲浑身都失了力气,答话也软得像一滩水,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点难受过头了……
于是,刚进家门没多久,顾亦年又给舒闲穿上鞋,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对于顾亦年身上的味道,舒闲熟悉又抗拒。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他觉得自己快死了,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疼,晕得想吐。
渐渐的,他感觉自己被放在了车座上,身上盖上了一个毯子。
他听到顾亦年在打电话,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感到车子开始移动了,却感觉不到方向,一切都轻飘飘的。
渐渐的,他感觉身上的不适感在渐渐消散了,整个人好像升腾在了半空中,没有身体,没有重量。
会死吗?那可太好了。
第69章
舒闲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了。
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白花花的墙壁。
旁边立着一个输液架,不知道什么液体挂在上面,正在一滴一滴地注入自己的静脉。
“醒了?”
舒闲听到声音,费力地侧过了头,看到了顾亦年。
他正坐在病床边上看着自己,目光柔软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