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闲犹豫了一下,接通了,问了句“你哪位”,对面却一直没有任何回复。
能听到呼吸声,所以应该是在听电话的,只是没有说话而已。
舒闲从床上爬起来,背靠着床头的软垫,不紧不慢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根夹在嘴边,点燃。
“向晴,找我有事?”
许是吸了烟的缘故,舒闲的声音有着和他Omega身份不符的低沉,能令人轻易沦陷进去。
对面的呼吸声明显乱了。舒闲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倒是没猜错。
“你满意了吗?”
少年沙哑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明明每一个音都在颤抖着,语气却又莫名倔强。
向晴的动作和舒闲一样,正窝在床上,背靠着床头讲电话。
甚至向晴的心情都和舒闲差不多。向晴是心如死灰的,舒闲也是。
只不过,向晴是为的这突发的变故,这铺天盖地的谩骂声讨,这彻底的落败。而舒闲心如死灰,是为的白予。
白予死后,他的世界只剩一片黑暗,空气中飘着的尽是经年的烟灰,吸一口都会呛得人流泪。
白予是他不敢想,也不敢忘的少年。
如果说清醒的时候是现实,睡梦的时候是虚妄,那白予就在他的现实和虚妄中游荡。
睡时他不知道白予死了,醒时他不觉得白予活着。
太痛苦了。
“舒闲,让我被公司抛弃,被所有人唾骂,你满意了吗?”
向晴听不见舒闲的回答,声音撕裂了一些,提高音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