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不做,做了就耗到底。不然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看你,杠上了连上个厕所也要和你抢个坑。
“关于这一点,林储默表示服气。平时多半也就随着他去。”
“当成是你无意识间出卖色相的等价交换,还挺值。”
现在林楚整张脸的五官,几乎已经是皱到一块的程度,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人知道他现在有多苦恼。
“这里的条件没用。”林储默给他指出。
“哦。”林楚豁然开朗,不过还是逞强道:
“我又不瞎,这不马上就能看到了么?”
“你看我干嘛,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做,你复习你的就行。”
于是林楚终于舒展了脸色,翻过了下一面。
“还挺倔……”林储默如此想,不再关注他那边的动静,免得这人还得再折腾。
他把头背过去,正好看到挂在正门上方的电子钟。
“这一段过去,终于能回去一趟……”
这一周躲林楚还是其次,这最主要的,还是要赶在期限之前把欠的那笔钱给清了。
学校这边的功课轻了许多,老师虽然没有停住课程进度,不过还是贴心地减免了作业量,也算是给他们留了时间温习。
林储默便是让打工那边加多了排班。按照他的打算,向学校申请提前发放的那笔奖学金能在半期考后批下来,这么一来,欠的钱差不多能清了……”他如此想,近来绷紧的心弦放松了许多,意识也渐渐模糊。
人将入梦之时,如果能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会更容易意识自己是否身处梦境。
虽不知这种说法是否准确,不过对林储默而言,确实如此。
近一周来林储默都处于极度疲惫状态,周身各处自是酸胀难忍。因而当他能轻松自若地面对这一熟悉的汪洋大海之时,便是知道了自己此刻身处梦中。
路的尽头是一汪洋大海,其边际同天融了一处去,叫人分不清哪处的蓝才是其真实色彩。
出海的船舶尽数归来,海面泛起层层波澜。
渔民们将今日的收获抛至岸上,孩子们已是等了许久,性子急些的,便已是迫不及待从才网兜里掏了几只新鲜海产。
林储默取了一块平整的礁石坐下,观望那处热闹。他想起自己也曾是那些孩子中的一个,不觉浮想联翩。
他的童年生活多半是在此度过,那时,想来应是他最为愉悦的一段时光。
日头升起,人也逐渐多了。他们聚做一处,有的直接在码头摆了摊子,有的则是着急赶去镇上买卖。
个人个事,繁忙不已。
林储默这才想起该走近看看,才迈过几个步子,只听一摊贩小点处起了争执。
他们指着一妇孺破口大骂,其内容不堪入耳,多是家乡那边自成一套的谩骂之语,极尽了能加之于人的诋毁之词。
他正想再去探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引得如此场面。尚未走近,就已经顿住步子。
那孩子直往那老太身后缩,带着些怯意和迷茫。
林储默终于是不再往前,心头百感交集。
他想找个地方藏起来,避开这些人,避开幼时的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兴许是最好的做法。
不过未等他离去,人群已经发现了他,一并涌往此处。他们围着自己,一遍遍质问,发泄着他们应有的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