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名男子勾勾手指,古音達魯已經大步大步地跟著走,我只好被他拖去。女子看到從布條縫隙隱約露出的鎖鏈,剎時訝異地屏住氣息,但馬上小跑步跟著走。

那名男子可能腳不方便,他一跛一跛前進時連光頭也上上下下地晃動著。在建了許多房舍的狹窄後巷,我們像走進迷宮似地拐了好幾個彎。這種借廁所法也滿辛苦的,真要急起來就慘了。在穿過許多相似的玄關之後,大光頭敲敲淺褐色的門。從微開的門縫露出一名大概六歲孩童的臉。

「是客人喲。」

男子招呼我們進屋以後,隨即把門關起來並上鎖,而且還沒來得及緊張「我們被關起來了?」,遮陽簾已經被放下來了。幾張椅子則被搬到這棟牆壁已經斑剝外露的屋子中央,老舊但看似堅固的桌子上還擺著一隻空花瓶。那個請問一下,洗手間在哪裡啊?

「我叫夏斯,這是我孫子吉爾達。請問你們三人是什麼關系?」

相較於年輕祖父夏斯的撲克臉,吉爾達顯得非常可愛。無論是淺棕色的卷發或藍眼,都沒有一樣像他祖父。大概這個國家沒有隔代遺傳的情形吧。

「就我所看,你們其中一人應該是魔族吧……私奔者跟新娘怎麼會湊在一塊?」

「你們果然是私奔。」

「不是啦!」

想到該怎麼向見面不過幾分鐘的這名男子解釋,我不禁困惑地語結。這種時候該再扯一段「目組食客」呢(註:日本時代劇『暴坊將軍』裡的將軍德川吉宗常常假扮成消防隊目組的食客微服出巡),還是改用「天下御免之印堂傷」(註:意謂『光明磊落的額傷』,即『舉世皆知的疤痕』之意)呢?不論如何,同行的既然不肯配合解釋,我裝時代劇人物瞎扯蛋也是白忙。唉~如果這時候同行者是孔拉德多好!現在我覺得當初的抉擇是錯誤的。

這位選錯了的旅伴開口了。他用恢復冷靜的低沉嗓音說:「我也覺得你孫子怎麼看都像是有魔族的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