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的人动了动,粉白的指尖从里边伸出,随后是一双睡意朦胧的鹿儿眼,和因着缺氧而泛起艳红的脸蛋。

周行雨从楚照安手中接过玉碗,朝一旁的高贤招招手,理所当然地接受他人投喂,期间视线略过一旁人高马大十分碍眼的摄政王,直直往御书房的桌案上瞟。

“你把它藏起来了?”

楚照安坐在床头,接过宫女手中的齿梳,细心给人打理长发,“那是国玺,摔坏了极难修补,行雨想摔任何东西都行,只发发慈悲放过它,好不好?”

“我有分寸,又摔不坏。”

“那好,那我差人把它放回去,你高兴就行。”

周行雨朝他哼哼,赤着脚丫踢人小腿,“我要去别处逛逛,你不许跟来。”

“不跟。”楚照安捉住那只脚丫,迅速地在他足弓落下一个亲吻,在周行雨反抗前单膝跪下,就像三年前一般,仔细为他穿鞋。

“高贤,照顾好他。”

“是。”

楚照安要处理的事务实在太多,先不谈各地方政务,光是丁铮没死,还回到周家暂时没了动静,以及楚西凉仍旧失踪这两件事,便已成他心头大患。

自先皇病逝,楚照安奉遗诏监国以来,反对者众,多数已在入宫那日处理掉了,只是剩下的,特别是太子那派几位老臣,整日吵得他脑仁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