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的宫人被处死的占多数,其余的分散各处,统统远离御书房,只有高贤,因着那人一句话,被摄政王留了下来。

“他生得好像三叔,我瞧着亲切。”

高贤听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也压根不认识什么三叔,只是在摄政王那双充满警告与深意的眼睛里,参破了自己接下来的使命。

高贤惶恐不已,他每日尽心伺候的,是这个国家最新的主人,唯一的致命的软肋。那是被摄政王严严实实藏在御书房的宝贝,无论在外如何凶狠,对上他,便成了赤手空拳的凡人,柔软地不可思议。

“主子,御花园雨后花开了不少,咱起身去看看?”

“不去。”小主子把脸埋在明黄的被褥中,原本柔顺的长发被胡乱撩开,铺了满床,“楚照安下朝了吗?”

“下了,该是在回御书房途中。”

蒙在被里的咳嗽声闷闷地,高贤熟练地差人点燃那些特制的香,端来备好的花露,正要恭敬请出他脆弱的小主人,却被身后一只宽厚大手夺取了玉碗。

高贤低头躬身退去一旁,却还是能瞥见在床头自然跪下的摄政王,他从来不知道,所谓的九五之尊,竟这般堪折。

楚照安拍拍藏在被褥下的人,躬身靠近,亲昵哄人:“行雨,起床用膳好不好?”

“好啊,但我不喝那碗东西。”

“不喝咳嗽好不了。”楚照安继续哄人,奈何周行雨不回应,于是他只好甩出条件:“咳嗽好了我带你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