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诚目光不移,一遍遍地摩挲过韩文静的脸。
韩文静本身漂亮,再加上保养得好,看不出是好几十的人了,若她嗓门小点,往那儿一杵也是个极具风情的女人。
韩诚大概在想,他可爱美丽的二女儿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
韩诚张张嘴,喉间发出嘶哑的嘶嘶声,调不成调,话不成话,眼泪跟着流出来,洇湿包裹在脸上的纱布。
“爸,您说,我听着,”韩文静凑到老人嘴边,“您说。”
她老公儿子也围在床边。
“爸,别着急,慢慢来。”
“怎么会说不出话?外公,您认得我不?认得您就吭个声儿。”
张律不敢坐,替老人掖掖被角:“老先生是什么时候醒的?”
“在东阳市醒过一回,又睡了,医生让转大医院,”韩文静哽咽道,“来宁安市又进了回抢救室,快中午的时候醒的,可到现在也说不出话,都怪唐志宇,怎么下得去手?!张律师,麻烦您跑一趟。”
“……应该的,”张律看韩诚嘴唇干得爆皮,打算倒杯水给老人家润润,刚一转身,一只干枯的手倏地伸过来紧拽着他手腕,力道大到不像一个濒死的老人该有的。
“爸,怎么了?!”
韩文静一家开始紧张:“您是不是有话要给张律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