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用椅子或者桌子什么的吗?”
“啊,不用,我坐地上画就行。”朗飞随意的拍拍裤子。
“……放在这?”男人将马灯放在卧室正中的空处。
“可以啊。”朗飞挑了个角度抱着速写本坐下。
男人没有要离去的样子,为了不惹人怀疑,朗飞掀开本子,唰唰的开始起型,四周变得安静,起初朗飞以为男人在看自己画画,于是便尽量将腰杆挺得笔直,但过了一会却发现男人只是呆呆的盯着地上那盏灯。
是怕我把灯弄坏,所以不放心吗?
朗飞这样想。
好吧,这灯看起来确实不错。
是个古老的玩意,样式古朴,深灰泛青的铁质盖子和托底中间是防风的厚玻璃灯罩,灯罩是优美的圆弧形,上面缀着弯成装饰样式的铁丝,看起来像蔷薇的藤蔓,而玻璃灯罩内部是真正烧煤油的灯皿,没注意它是否亮过,但若点亮,应该是那种古老的,老式电影里旅人手上散发的昏黄光芒,铁丝在灯罩两端连接起来形成结实却感觉有些咯手的提手。
可能因为年代久远,或者经受风吹雨打的缘故,铁色已经几乎看不出来,青色之上另覆着斑斑驳驳的红色锈迹,格外有种沧桑美。
估计被特地擦拭过,风吹来也不见有灰尘起舞。
不知不觉中气氛变得沉默,朗飞不想失去他的初衷,于是一边在纸上划拉着,一边和男人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