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从这沉淀层的更深处，或是从其他正在彻底崩解的世界碎片里，爬上‘船’的蛀虫，也是网游元门之中的游戏怪，他们杀之不尽。”

陆子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轮回系统崩溃？”

他捕捉到最关键的字眼，“你说清楚！还有，婉儿的声音……她到底在哪里？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他一连串的质问，黑衣人沉默了片刻。那两点幽光似乎闪烁了一下。

“林婉儿……”黑衣人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冰冷的语调里似乎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澜，像是古老的冰川裂开了一道缝隙，“她是锚点，也是缺口。是维系者，也是崩溃源。”

“说人话！”陆子艺上前一步，周身神力隐而不发，却让周围灰蒙蒙的介质都微微震荡起来。

他现在有足够的实力逼迫对方给出更清晰的答案。

黑衣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压迫，只是平静地继续：“你所经历的无数轮回，并非自然现象，而是一个庞大、古老且早已出现严重故障的‘轮回秩序维持系统’的产物。

该系统本意或许是修复某些宇宙根本性的损伤，或是达成某种终极目的。

林婉儿，因其灵魂本质的特殊性，在某个初始轮回中被选为系统的核心‘稳定锚点’之一，她的存在与誓约，是维系无数平行轮回线不至于彻底散架的关键。”

陆子艺屏住呼吸，记忆的闸门被轰然冲开。那些一次次重启的世界，婉儿孤独而漫长的等待，她身上越来越浓厚的轮回气息……

“然而，系统故障日益严重。重复的崩溃与重启本身，积累了无法消解的‘错误’与‘熵增’。这些错误具现化，便是你记忆中那些扭曲的法则、畸变的怪物，以及……终结者。”

“终结者？”陆子艺目光一凛。

“就是我们。”黑衣人干脆地承认了，幽光直视陆子艺，“黑衣众，其实也是你们，或者更确切的说，我们其实是亿万个纪元里的你。

你记忆之中的无数轮回只是其中一个纪元的轮回而已，每个纪元都会经历九百七十二次轮回，而每个纪元都会诞生一个觉醒者。

而我，也是其中一个觉醒者的陆子艺，你的前世身。”黑衣人说着就缓缓摘下黑袍，露出一张与陆子艺一模一样的脸。

“你们即是我，为何你们要追杀我？这不是等同于自杀吗？”

陆子艺此刻的内心泛起了惊天巨浪，无数个轮回，居然只是一个纪元，那到底有多少个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