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不答,也没再问,把碎片收进怀里,低声说:“算了。人救下来就行。”
我点点头。
其实我不是预知,我是感应。
玉佩碎的瞬间,洞天钟震动了。那不是外面传来的,是钟内部的震动,像是它早就察觉了空间波动,提前给了我信号。它不能说话,不能提醒,只能这样告诉我——该动手了。
所以我动了。
差一点,程雪衣就没了。
我看她。她闭着眼,脸色白,但还有呼吸。世界树的枝条不再长,也没松开。它们像完成了任务,在等下一步命令。
我没有命令。
钟不听我的了。
它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靠在石头上,眼皮越来越重。刚才强行催动钟,又被识海反噬,身体撑不住了。但我不能睡。我得看着她,看着钟,看着这片地的每一丝变化。
鲁班七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我去屋里拿点药。”
我嗯了一声。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你别松手。”
我知道他说什么。
我没松。
他走后,风又起了。
这次风有点暖,不像之前那么冷。我感觉耳环的温度变了,不再是烫,而是温热,像钟里面有什么在呼吸。
程雪衣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她睁开了眼。
眼神先是模糊,慢慢聚焦,落在我的脸上。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陈玄……”
我看她。
她没问发生什么,没问自己为什么飘着,也没问那些树枝是什么。她只是看着我,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然后她说:“别放手。”
我没答。
但我把左手压得更紧了。
耳环贴着皮肤,温热还在。 二九书屋
洞天钟还在响,只是这次,没人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