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感觉到威胁,开始疯狂收缩。最后一枚三才丹兵碎了,千机伞连着的阵盘冒出黑烟。鲁班七世后退半步,右臂发麻,整条胳膊垂了下来。
“成了。”他喘着气。
我没应。
因为我知道还没完。
世界树的枝条虽然把程雪衣拉回来大半,但她右半身还裹在光藤里,动不了。更糟的是,她和钟之间有了连接,我没法切断。我能感觉到,洞天钟在维持这种状态,不是为了救她,而是……需要她。
就像这口钟,终于找到了一个能伸出手的人。
我坐在地上,左手还贴着耳环,不敢松开。身体已经到极限,头很痛,但我必须清醒。程雪衣飘在半空,离地三尺,呼吸弱但平稳。她的玉佩碎了,衣服也被撕破,脸上的血还在流,没人顾得上擦。
鲁班七世站在我身后,左手扶着冒烟的残骸,右手揉着发麻的手臂。他盯着程雪衣,眉头皱得很紧。
“这树……怎么突然长这么快?”他问。
我不知道怎么答。
我猜可能是洞天钟察觉到危险,借世界树的力量稳住局面。但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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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发虚,像要散掉。身体累得不行,但我不能倒。药囊安静了,可里面的药我不敢随便用。
风停了。
天没变,但空气里多了股味道,像下雨前的土味,又像木头烧焦的气息。我知道,这是空间没愈合的痕迹。
程雪衣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没醒,但手指微微蜷了蜷,搭在光藤上的手轻轻碰了碰枝条。
那根枝条像是回应,收得更紧了些。
鲁班七世往前一步:“她还活着。”
我说:“嗯。”
“接下来怎么办?”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
洞天钟没关,世界树没收回,程雪衣卡在现实和钟界之间。她没被吞,也不算安全。她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锚点。
我只能守着她。
我挪了挪,靠住一块石头坐下。左手仍贴着耳环,怕钟失控。右手摸了摸药囊,确认丹药还在。稳界丹没再跳出来,奇八卦纹也没出现。
至少现在,还在控制中。
鲁班七世蹲下,捡起一块丹兵碎片看了看。他忽然说:“你刚才反应太快了。玉佩碎的那一刻你就动了。你怎么知道会出事?”
我看他一眼。
没回答。
有些事不能说。静默之约不只是规则,是刻在钟上的铁令。我说出来,钟就会彻底沉默,下次可能就没人能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