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一根烧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与此同时,灵魂深处,那八大神咒仿佛被无形的钟声唤醒,不需我念动,便自行沿着奇经八脉轰然运转!一股清凉中透着煌煌天威的气息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仿佛在我体内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壁垒,又像是在向这片陌生的空间,无声地宣告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教堂里面,比我想象的更大、更幽深。全木结构,用的居然是中国道教道观那套榫卯工艺,不见一根铁钉,无数粗壮得惊人的木柱子,沉默地扛起高耸的穹顶,古朴,庄严,压得人喘气都下意识放轻。中间一条长长的过道,笔直得像一柄利剑,刺向最前方昏暗处的祭台。
过道两边,一排排深色的跪凳空荡荡地列着,像在默哀,又像在等待。
我放轻脚步,像个误入禁地的幽灵,贴着墙边慢慢挪动。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十四张油画——画的是耶稣受难前最后的路,基督徒管这叫“苦路十四处”。画里的人表情扭曲痛苦,色彩沉郁得化不开,一股浓得呛人的悲悯气息扑面而来。
祭台前头,被一圈半人高的石栅栏围出了一片独立的空间,透着不容侵犯的神圣。从地面到石栏有几级台阶,进了石栏,里面又是几级,层层拔高,把那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和神圣感推到了极致。
最高处,是一张铺着洁白绸布的祭桌,桌布上绣着醒目的十字架。桌子正上方,摆着个像小型衣柜的东西,表兄压低嗓子告诉我,那叫“圣体柜” ,是他们存放“圣体”(就是祝圣过的面饼)的地方,最最神圣,不容丝毫亵渎。
圣体柜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尊巨大的耶稣苦像——他被钉在十字架上,头低垂着,脸上每一道痛苦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苦像头顶,刻着几个弯弯曲曲的字母,反正不是英文。
我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定在了那尊苦像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
当我凝视他低垂的眼眸时,仿佛看到那悲悯的瞳孔深处,有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纯粹神圣气息的红芒,倏地朝我这边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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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眉心的朱砂痣也在同一刻猛地一热,一道属于紫微大帝的、唯有我自己能感知的暗金色神光悄然迸发,迎了上去。
两道无形的“目光”在幽暗沉闷的空气里轻轻一碰——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
却像是两颗不同频率的星辰,在深邃的宇宙中短暂交汇,激起了只有至高存在才能感知的、玄妙无比的涟漪。旋即,一切归于平静,仿佛刚才那刹那的交锋只是幻觉。教堂依旧寂静,圣像安然无恙。
陈让把我带到第一排跪凳,就在那架古老的管风琴后面。一个穿着黑白修道服、面容清秀的年轻修女坐在风琴前,纤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流淌,弹的曲子我居然认得——是贝多芬的 《欢乐颂》 。初中音乐课上,李东霖老师曾用脚踏风琴给我们弹过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