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藏匿的这棵树,其实……根本遮不住她。
褪色的粉色碎花上衣被褐棕色的树干衬托着,久违的色彩鲜亮,让人难以忽视。
季景亦微微偏头,没有惊动远处那人,他知道她在看着他,正如他也在观望着她。
在她动筷子用饭前,他设想过饭菜里或许掺有戏弄他的新道具,例如泻药,又或是别的整蛊。
直到她毫无防备地坐在自己身旁,将饭菜全部解决,他依然没有放下戒心。
他通过她无意识流连在自己饭盒上的目光,知晓她并没有吃饱,甚至对划分出来的这份饭菜垂涎欲滴。
可即使这样,她仍旧洒脱地挥挥衣袖远去。
她的一系列举动,都很奇怪,动机不明。
从前那么厌恶他的人,为什么频频向他示好?
或许是天气太热了,他思维变得缓慢,迟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他忽然间转头看了过去。
意料之内地收获了那人仓皇藏匿的狼狈。
那样单薄的树干,怎么挡得住她那身明艳的碎花衣。
季景亦看着那人恨不能将自己紧缩成一团,却不得其法,越较劲越露出大半身子,藏无可藏。
清风拂过树梢,拨乱他额前几缕散发,他坐在光影斑驳的树下,唇角泛起些微弧度。
或许真的如她所说,她需要一个能督促她的伙伴,而那个人恰好是他。
原来他还存在一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