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现在有个更头疼的事儿 —— 美军的无线电干扰太邪乎了。
俺们车队联系前线,十句话有八句听不清,全是滋滋啦啦的杂音,上次差点把物资送错阵地。
俺已经往上头汇报了,可到现在也没个准信,你说这要是耽误了战机,咱对得起坑道里的弟兄吗?”
马锁匠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呛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渗血的绷带,又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前线的炮声似乎更近了。
古之月见他不吭声,语气软了些:
“医院离这儿不远,顶多半个时辰路程。
你安心养个十天半月,等胳膊好了,俺亲自接你回去。
到时候说不定上级已经想出破解干扰的法子了,咱哥俩接着在前线折腾,保管让美军哭爹喊娘!”
卡车驶进临时医院的大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和前线的硝烟味形成鲜明对比。
医护人员连忙迎上来,七手八脚地把马锁匠扶下车。
马锁匠回头瞅着古之月,嘟囔道:
“你可得早点来接俺,别让俺在这儿憋出毛病!”
古之月摆摆手,咧嘴一笑:
“放心吧!
等俺送完这趟物资,就来给你带酒喝!”
他调转车头,卡车扬起一阵尘土,朝着前线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的反坦克手榴弹和爆破筒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激战。
马锁匠在医院住了下来,每天除了换药,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吊着左臂,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河北腔里满是烦躁:
“天天躺着孵蛋,前线弟兄们还等着俺送弹药呢...”
忽然,一阵悠扬的《喀秋莎》从院角传来。
他扭头看去,只见个穿着陌生军装的大鼻子正靠在条凳上,右脚打着石膏架在木箱上,右手还随着留声机的旋律轻轻打拍子。
最扎眼的是那人手边竟放着瓶伏特加,不时惬意地抿上一口。
他循着声音走去,只见院子角落里,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 “大鼻子” 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着一台留声机。
那 “大鼻子” 穿着便服,面色有些苍白,像是在养伤。
马锁匠顿时火冒三丈。
这些日子,美军的飞机和炮弹让弟兄们吃尽了苦头,他看着这 “大鼻子” 悠然自得的样子,只当是被俘的美军军官,心里的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
小主,
“好你个狗娘养的!”
他操着河北腔怒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