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没测准…… 好像是 200 米?
不对,又像 210 米…… 风…… 风好像不大……”
马锁匠的河北口音劈了叉,手指在测距仪上打滑。
眼看那美军就要消失在岩石阴影里,他绝望地松开测距仪:
他娘的...跑了...
古之月突然翻身坐起,钢盔磕在胸墙上哐当乱响:
整日嚷着要开张,真见着狍子倒不会拉弓了?
他扯下棉帽擦汗,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测距要领喂狗了?
俯角十五度,目标移动速度每秒两米,这要是在训练场,老子非得让你端着脸盆绕操场跑二十圈!
马锁匠的脸 “唰” 地红了,头埋得低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师傅,俺错了……
俺太紧张了,一看到鬼子就慌了神……”
“错了有啥用?
放跑的鬼子能回来?”
古之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狙击这活儿,差一点就差十万八千里。
你是观察手,我的眼睛和耳朵,你乱了,我也没法精准射击。
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沉住气,越紧张越容易出乱子。”
马锁匠用力点头,抹了把眼睛,重新拿起望远镜,死死盯着对面阵地,心里暗下决心,再遇到机会,绝不能再掉链子。
马锁匠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指甲在冻土上抠出三道白痕。
就在这时,古之月猛地把他脑袋按低:
嘘——三个!
大概是第一个人平安到达,让他们放松了警惕,这三个美军士兵竟然大摇大摆地从战壕里走出来,说说笑笑地往后方走,完全没把对面的狙击阵地放在眼里。
三个大摇大摆的身影径直走向水源点,钢盔都没戴,有个甚至还哼着小调。
古之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枪口已经对准了最前面那个美军士兵:
报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