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格杀勿论?
钱少尉,驻印军的军纪,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立规矩了?”
“不…不是…牛长官!
您听我解释!”
钱少尉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慌忙收起了手中的枪,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是…是他们先冲撞了我们的哨兵!
硬闯基地!
还…还动手打人!
您看我这……”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指一指自己那还在隐隐作痛的肋下,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哦?”牛新河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仿佛是在故意折磨钱少尉的神经。
同时,他那鹰隼般的目光如闪电般扫过人群,似乎想要从这些人的脸上找到一些端倪,
“谁冲撞哨兵?
谁先动的手?
嗯?”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孙二狗身上。
孙二狗听到长官的质问,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他的手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原本脸上的那一丝痛苦瞬间被惶恐所取代,他的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
“报……报告长官!
是……是钱长官先拿枪托砸我们徐排长的!
而且他还要砸白老板的菜!
我……我就是想去挡一下……不小心……不小心碰到长官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同时他的眼神也开始躲闪,不敢与长官对视。
站在一旁的钱少尉听到孙二狗的话,气得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放屁!你这小子胡说八道!”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肋下的伤口又是一阵抽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面对钱少尉的怒吼,牛新河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这个笑容让人难以捉摸,既像是对孙二狗的讥讽,又似乎是对整件事情的了然于心。
牛新河并没有再继续追问孙二狗,
而是不紧不慢地从上衣的内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皮夹,
这个皮夹上印着青天白日徽记,显得格外醒目。
“啪”的一声轻响,皮夹被打开了,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空气中异常清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哨塔顶上一只正在栖息的乌鸦吓得“嘎”地一声怪叫,
然后扑棱棱地飞入了黑暗之中。
牛新河用两根手指夹住证件,缓缓地将其伸到钱少尉面前,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
证件上,“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几个烫金小字在探照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钱少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骤然收缩!
他像是被那证件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
脸色由煞白转为死灰,冷汗顺着鬓角小溪般淌下来。
军统!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生杀予夺和深不见底的恐怖!
什么家世背景,在这块牌子面前,都是纸糊的!
“牛…牛长官!
误会!天大的误会!”
钱少尉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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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一时糊涂!
没…没问清楚!
我这就放行!
这就放行!”
他慌忙转身,对着还端着枪、不知所措的哨兵吼道:
“放行!
聋了吗?
快放行!”
“站住。”
牛新河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钉住了钱少尉的脚步。
钱少尉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牛新河慢条斯理地收起证件,双手重新插回裤兜,眼皮都没抬一下:
“冲撞哨兵,扣帽子,滥用职权,差点引发冲突…
钱少尉,你这身新皮,穿得不太合规矩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欣赏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禁闭室,三天。
现在,立刻,马上滚进去。
自己向你们警卫连长报到。
晚一分钟,后果自负。”
“牛长官!我…”
钱少尉还想挣扎辩解。
“嗯?”
牛新河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
那眼神,冰冷得像毒蛇的信子。
钱少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面如死灰,
最后怨毒地扫了一眼徐天亮和孙二狗,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像只斗败的落水狗,垂着头,在两个手下哨兵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踉踉跄跄地朝禁闭室方向走去,背影在惨白的光柱下显得无比狼狈和渺小。
“怎么回事?
都堵在门口做什么?
酒香肉香都飘到军部去了!”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却自有一股威严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