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母想起那会儿也很开心:“她怎么会讨厌你?你别多想。你们小的时候都挺能闹的,今天随你们折腾,不过不要闹太晚,小羽这阵子还要去补习,睡太晚了精神不好,容易影响学习。”
童鑫挑了挑眉,神情间是控制不住的得意,显然她很享受向羽在见到她时的惊惶无措。
向羽咬了咬唇瓣,用不大的声音拒绝:“我不想和小姨睡,也不想和小姨生活在一个空间里。”
向母刚将挑完鱼刺的鱼肉放到童鑫碗里,冷不丁听到女儿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愣了愣,不悦道:“小羽,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童鑫深深地看着向羽,笑着说:“姐姐别生气,如果不方便我不住也没关系,别怪小羽。当年我也有错,我那会儿情绪太激动吓到她,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我能理解。”
向母一听妹妹提起那年的事难过的吃不下饭,自责、愧疚压在她本就脆弱的身体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这个家轮不到她一个孩子做主,你就在这里住,哪儿也不许去。小羽,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如果当初不是你小姨护着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简直不敢想象,你还能像现在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吗?小姨代替你承担了这么多年的痛苦,你不感谢,怎么能冲她说这种话?”
向父看着神色平静的女儿,拍了拍老婆的肩膀:“行了,少说两句吧。你们姐妹俩见面是高兴的事情,好好的怎么数落起小羽了?”
向羽思绪飞到在小镇生活的那段时间。
姥姥怀小姨的时候年纪不算小了,很多人劝她放弃这个孩子,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姥姥舍不得顶着众人的嘲笑和指指点点生下了孩子。
从那以后身体就不好了,不说带孩子自己反而成了累赘,吃药打针还要养孩子。
好在还有女儿工作帮衬,日子还算好过些,小女儿到底还是成了女儿的拖累,好多条件不错的年轻人因为要多养一个孩子而惋惜拒绝。
谁都知道女儿是被当妈的任性给害了。
后来女儿结婚了,双方家庭条件都不富裕,没多久怀孕了,看着又多出一个人让整个家的日子既欣喜又更加难熬。
向母不甘心这辈子扑在一个穷字里翻不了身,生下向羽没多久就和向父出去找机会赚钱。
当留守儿童的滋味不好受,但向羽不觉得孤单,因为有个比她大几岁的小姨陪她玩耍打闹,还会教她认字,晚上两个人都要挤一个被窝睡觉聊天,每一天都很开心,两人的关系真的很亲密。
这种感情在姥姥去世后就变了。
那段时间向来开朗爱笑的小姨变得沉默寡言,她安静地跟在向母身后办理丧事,很多人劝她以后要听姐姐姐夫的话,以后只有他们会照顾你了。转身离开口又说了什么,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