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母总该不会把周总请到家里了吧?想想又觉得可笑,那种身份的超级大老板怎么可能会愿意和一个泥腿子暴发户多来往?
越猜不到答案向羽的就像是心被人拿了根白羽一直挠痒痒一样,她帮妈妈将菜端上桌还没听到门铃响。
向羽坐在餐桌边看着其中几道菜馋得流口水。
向母满面红光不时看一眼挂在客厅墙上的挂钟,倒是不急不躁,冲着向羽说:“小羽,一会儿多笑笑,我女儿笑起来最漂亮。”
向羽只想吃饭,已经快八点了这人还不来,好在没给她抱怨的机会,安静了大半天的门铃终于响了。
她年纪要是再小一点,肯定会忍不住蹦到玄关看能被妈妈这么郑重对待的人是谁。
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也明白过来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她一个孩子冲在前面出头的。
门是向母开的,向母的身子正好挡住了向羽的视线,看不到来人是谁,从声音里能感觉到向母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来就来了,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又不实用还见外。快进来,外面热,家里凉快。”
向羽太好奇了,微微探出身子朝门口张望,漂亮的小脸因为好奇而微皱,嘴角噙着不自知的笑。
只是在看清走进门的人时她先是一阵茫然,而后红润的脸瞬间垮下去,不过眨眼的功夫脸色惨白如纸一样。
向父神色复杂地看着来人,没说什么,只是提点头打了个招呼。
向母见女儿傻愣愣地坐在那里发呆,不悦地瞪她:“小羽,你发什么愣?过来打招呼啊。”
家里开了空调,清凉舒适,而此时向羽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木然地看着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生活中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看着那张笑得亲和温柔的脸,她只感觉到了狰狞憎恨和可怖。
向羽张了张嘴,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好半天才喃喃地吐出两个分外难听的字眼:“小姨。”
童鑫欢喜地应下来,两人目光相对,向羽察觉到了平静后面的海奔浪涌,亲昵地摸着她头发:“小羽也长大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向羽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只宛如鬼爪一般的手。
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
童鑫笑了笑,和向母说起别的事,姐妹俩说说笑笑地往餐厅走。
向羽双眼看着人从身边走过,心里暗叹她这个小姨倒是能屈能伸。
当初能十分有骨气地说自己这辈子都不屑和向羽一家人来往,转头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缠着向母大姐长大姐短的念叨旧事,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对向羽来说最可怕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向母偏偏买账,不管从这个妹妹身上受到多大的刺激,次次都能被小姨的三两滴鳄鱼眼泪骗的心软,不管小姨在外面犯下什么滔天大错,向母都能将问题归在自己身上,说什么长姐如母,她没有做好一个家长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