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这样推测着,心里有了一种安稳之感。
周冕在北京也认识两位老前辈,其中一位出门在外,另一位在家,联系好后就去拜访时,乔伊斯也跟着他,周冕让他不要跟着,乔伊斯则道,“爸爸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周冕对他横眉冷对,乔伊斯则道,“爸爸,你别生气,不然又要头疼。再说,你的儿子就这样无法让你满意,连带去见长辈也不行吗?”
周冕便只好不和他计较了,把他带在身边。
老前辈住在大学里的旧楼里,是历史系的教授,和他亲生父亲周景华也有联系的。
周冕到他家去一坐就是一整天,两人讨论周冕送去的一幅画就是好几个小时,简直废寝忘食,周冕一向身体差,这时候却似乎是什么身体上的毛病都没有了,精神奕奕。
乔伊斯虽然在最开始去到老先生家时被赞扬了两句一表人才,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他被撂在一边甚至无聊,对于周冕他们讨论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对着掌上电脑看了一天的工作,晚上老先生又留饭,是一位保姆阿姨做的,每样菜都辣得不行,连汤都是酸辣的,老先生还直接就着红辣椒吃米饭,周冕不是第一次看到,所以还不觉得什么,乔伊斯却是不吃辣,也从来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这样嗜辣的人,对看老先生他就像看怪物。这一顿饭,吃得他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周冕也是只吃了点米饭,把最清淡的菜吃了一点。
老先生在待客上一点不心细,完全没发现周冕和乔伊斯不吃辣,他在饭桌上也唾沫横飞地继续和周冕侃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最后从老先生家里出来,乔伊斯只觉得自己是应付了一场大的战役,周冕一离开老先生家,也变成了身体上哪里的毛病都显出来了,萎靡不振地坐在车座里,然后说第二天要去参观故宫博物院,接下来要去颐和园,然后要去圆明园……
乔伊斯面无表情,道,“爸爸,你是故意要为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