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实际上,他孙渡最清楚,撕破那一层皮,所谓的上流人,都是没心的怪物。
包括他,一个上流世界的泥腿子,也是如此。
孙渡嘴角不再挂着弧度,平平地抿着,如一条刻板的直线。
他的狐狸眼里难得没有寻常惯有的媚气,只剩下一种冷漠,仿佛一面镜子,倒影着宴会场上熙熙攘攘的男男女女漂亮皮囊下面的心。
他不经意扫视到会场前面人群中心的谢傥,又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来,狐狸眼低垂,一股冷艳的味道凸显。
好在他又找到新的玩伴。
他转过头去,神情自若地继续往二楼走,他弯了弯狐狸眼,嘴角挂起勾人的弧度。
他又是那个娇俏百媚的孙渡。
而楼下本来和人jiāo流的谢傥,却突然感觉有人盯着他看,无意识地回头时,只看见孙渡袅袅的背影。
谢傥自然地扭过头继续与一旁的人jiāo流,仿佛什么都没看一般。
孙渡一个人在二楼最边上的阳台上面抽烟。
谢家的阳台是西式的,呈半圆形,阳台内空间挺大的,地面铺的是谢家一惯用的红木板,阳台上面雕刻着浮雕,充满欧式的味道。
听说是上一任谢家家主的前妻喜欢站在窗边,望着谢家后院宽广的草坪。 后来谢家家主就在二楼给她修了几个阳台,让她能晒着阳光看草坪。 又因为这位女士是混血儿,从小在国外长大,便是修的欧式的,而非中式。
孙渡背靠着阳台,随意地把衬衫揽到手肘的位置,一手夹烟一手抚着另外一只手的肘。
白色的烟像蛇一样,从他微张开的檀唇里面缓慢地爬出,顺着他的脸攀爬,直到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