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慈忙擦干净眼泪,自己往寝宫跑去,入了寝宫见赵政果然正靠在榻上看向这边,咧嘴笑了一个,两手撑在门边,转身朝赶过来的扶苏胡亥道,“你们看一眼便罢,先回去等等,你父皇与我有话要说。”
兴平在后头气喘吁吁点头,“主上只说见姑娘一人,太子公主们等等。”
岱山路过董慈,交错间轻捏了一下董慈的手腕,安慰之意显然易见。
董慈笑了笑表示了解,回光返照嘛,谁都有。
寝宫里便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安静极了。
赵政就这样看着她,目光里似悲似喜眷恋痛苦挣扎艰涩来回胶着,他醒来也没多一会儿,却如同几百年没有见她一般,想念她,渴望她,便是能这般一直看着她也好。
董慈在榻边坐了下来,握了他的手,眯着眼睛笑问他,“江山稳固,海清河晏,够了么?”
还不够,但无能为力,也罢了。
赵政缓缓摇头,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印在骨子里一样,看不够,看不够。
董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拉着他微凉的指尖放到脸侧,感慨道,“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