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闪闪倒哽咽着来劝她,“母亲也看开些,母亲还有我们。”
董慈莞尔,摇摇头看向一旁已经做了十几年太子朝事游刃有余的扶苏,温声道,“你父皇病重的消息一出,朝野动荡不说,还得谨防各地的反叛势力,匈奴百越、孔雀、西疆、胡月、羌狄、犬戎都要防备反扑,往后便是想休养生息,也得文武并重……扶苏……”
每一块地盘每一片土地都流有他的心血,每一条国政都是他和朝臣百般思量的成果。
董慈深吸了口气,将眼眶里的热意逼退了回去,看向面前两个双目通红的孩子,接着道,“扶苏,胡亥,这是你父皇耗尽心血打下的江山帝国,希望你们能守好了,这是你父王弥留之际不放心的事,母亲已经替你们应下了。”
董慈本想是交代些自己的事,但怕他们多想,便也将要说的话憋了回去,再者她要做的事其实一直在做,有利的那些她不担心,那些如女子书舍,女子学舍,天象舍,地震研究舍等等这些烧钱又没有收益的部门可能会就此消失了,她很遗憾。
她也很抱歉,对孩子。
留下的人总是承受难过的那一方。
很抱歉,孩子们。
扶苏胡亥叩首应了,扶苏嘴唇微动双目发红,董慈慢慢撑着膝盖站起来,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外传来急匆匆慌乱的脚步声,兴平语气又急又乱,人未至声先到,“陛下醒了,姑娘,陛下要见你,陛下好些了醒过来了,一直要见你,姑娘快些过去!”
扶苏胡亥嬴闪闪都惊喜的抢出门去,董慈却心疼窒息头晕目眩眼里的泪霎时间便落下来,只这真不是哭的时候,也不是让陛下看见她通红着眼的时候。
这时候她就十分痛恨自己是个大夫,连如兴平和孩子们这般片刻的惊喜都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