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搂着她不肯睡觉,被褥里握着她的手捏着她的手玩,董慈无奈,又有些想笑,动了动脑袋,凑近了亲在他唇上,依言软软道,“好了政政,我爱你,爱你一万年,不,十万年,哈,快睡罢,不困么?”

哈,他的王后总是羞于称呼他夫君,不过现在也差不到哪里去,姑且算是美梦成真罢。

赵政黑暗中无声笑了起来,含着她的唇缱缱绻绻吻了一会儿,这才压着笑意哑声道,“大半夜阿慈怎生如此热情,快睡罢,安,别闹了。”她和梦里面一样漂亮,也一样可爱。

“…………”幼稚鬼,董慈有些想磨牙,只在他腰上轻拧了一下作罢,心说等他从骊山回来再收拾他。

骊山围猎陛下收获颇丰,其中不乏些奇珍异兽,董慈听成蟜兴致勃勃的给她形容骊山猎场他如何如何出风头,他皇兄如何英勇神武剑术高超身手了得,围猎山林间狮虎豺狼,逐鹿问鼎天下,威风凛凛。

成蟜说得兴致勃勃,不难想象当时当景是何等意气风华快马扬鞭的模样。

董慈正处理山庄的事物,听得蹙眉,搁下手里的文简,叹了口气道,“而立之年的人了还争这些气做什么,身体要紧。”

董慈的意思是年纪大了就要注意,这些有危险争闲气的事情得十分慎重才行,能不参与尽量不参与,尤其赵政,终年都扑在朝事上,成年累月耗费的心血和心神,不是药能补齐的。

董慈经常管束他,他也听,但事情当真来了,董慈也拦不下他。

他是乐在其中。

成蟜如今也是四十好几的人,日子过得恣意潇洒,并不把董慈的话放在心里,反倒是一摆手混不在意,“人活一世,自是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年纪大了更要活得爽快,想做什么抓紧时间做,小心翼翼畏首畏尾,倒是能长寿,只这长寿又有甚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