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从先是一愣,忙又跪下行礼应了,兴平追出来补了一句,“渣石清理干净,这地拨给太医令种草药用了。”

侍从应了,自是立马安排去了。

赵政去了书房,在偏殿里用了些饭食,便开始处理积压起来的政务,这几月送上来的奏报都被分好类整齐的堆叠起来,文简上还夹着片木条,上面三五个关键字,让人一看便知奏报里写的什么事,不用说定然是他的王后给他整理的,以往她陪着他批奏报,也会帮他分拣奏章。

赵政在案几前坐了一会儿没动,心不在焉地想着董慈离了他在外面指不定欢成什么样了,她原本便不喜欢王宫,念着想去看郑国渠念了无数次,这会儿得偿所愿,只怕高兴得她夫君姓什么叫什么都忘记了……

赵政随手翻着文简,重要的奏报自是沿途就送到了他手里,留下这些不是不怎么打紧的,就是需要和群臣商量议定方可落笔的大事。

兴平自是也知道,把油灯拨亮了些,低声劝道,“连着几个月未得好生歇息,王上不若先回寝宫,这些事压后些处理也不打紧的。”

寝宫里冷冷清清的,到处都是她的影子,还不如书房。

赵政摆手道,“你自去歇息,不必理会寡人。”

兴平踌躇了一下,应声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赵政把文简里的木条抽出来放到一边,翻着奏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