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慈唉了一声,去点了烛火,点着点着又坐在案几前发起呆来。

赵政跟过去坐在了董慈对面,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问,“你听了韩非的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可以跟我说说么?”

董慈当然有话想说,韩非的理论对目前的秦国来说是好,但秦国逐渐强大,这种理论好的方面对秦国更有利,某些方面不好的弊端也渐渐显露出来了。

尤其是在统一六国以后,秦国灭亡的原因很多,这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因为法家的手段是高压强权,威政,重刑苛政。

到秦国统一天下虽然还有二十几年,但对一项政治举措,一个国家改变政治方针来说,已经很紧张了。

董慈心里有千言万语,压在喉咙里翻来覆去,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王上你很喜欢李斯和韩非的主张么?”

赵政看着董慈烛光下已经透出些精致美秀的五官,心里觉得很新奇,跟一个女人谈论政事,甚至可能还会涉及他心里的抱负和志愿……

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这女人如果是董慈的话,似乎又不无不可。

赵政便也不敷衍她,点头道,“他两人虽同为法家,但所擅不同各有所长,两个人我都要。”

赵此言在董慈的意料之中,压在她胸腔里的话起起伏伏,最终还是归于平静了,董慈心里刀刮火燎一般的难受,心里有些怏怏的,静默了半响,勉强提了提精神,点头敷衍道,“嗯,他两个都是有才之士,咱们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