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谨深看上去更不耐烦了,似乎恨不得沐元瑜赶紧走人,不要烦他。
林安原也要过来拉沐元瑜出去,但他听了两人这两句对答后,反而迟疑住了,不再动弹。
——他家殿下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喊他过来撵人。
还屈尊跟这个边疆来的胆大包天没有礼数的土霸王说这些话。
这两句话听上去没什么了不起,但林安知道,这是实话。
如果是李国舅在这里,绝不可能听到的实话,殿下只会要么客气糊弄要么直接撵人。
沐元瑜不知道这许多,鉴于朱谨深的病是拜她所赐,他再不耐烦,她也有的是耐心,继续劝道:“怎会一样呢?身体好了当然人要舒服多了。我知道这药不好喝,但已经半温了,殿下屏住气,一口就能喝掉,苦也只苦这一时。”
朱谨深道:“你怎有这许多废话。我喝不喝药,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呀。”沐元瑜笑道,“国舅爷在外面的叫声,殿下听见了吧?殿下若不喝药,病好不了,那大板子就得敲到臣身上了。”
林安挠帘子瞪眼:这土霸王真蠢!在外面明明讲是关心他家殿下,就算是假的,这个话听上去也更好听吧?!
有这么劝人的吗?哼,就是把你的屁股打烂,殿下也不会心疼的——
朱谨深果然扭开了头去,把眼都重新闭上了:“我不喝,你出去。”
他没再听到说话,过片刻,忽然觉得有微凉的瓷器碰到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