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元茂在屋檐下鄙夷不已:“不过十板子就这个脓包模样,真丢人。”
沐元瑜赞同地点点头,内侍打国舅,不可能下死手打,最多只是皮外伤,嚎成这样真是太夸张了。
李飞章不肯走,也没人敢硬拉他起来,有两个小内侍只得跑进旁边耳房里抬出个藤木长凳来,把呻吟不断的李飞章抬上去,方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热闹看过解了气,沐元瑜与沐元茂便也要走了,正此时只见旁边帘幕一掀,林安端着药碗走了出来。
沐元瑜无意扭头一望,只见那药碗冒着微微的热气,内里盛着大半碗黑乎乎的药汤,竟似乎是没有动过。
林安越过她,下了阶就要往旁边的地上泼,沐元瑜忙抢上两步握住他的手腕:“这药殿下没用?怎么就要倒了?”
林安本为这药愁眉苦脸,担着心事,没注意她还没走,唬了一跳:“你干什么?!”
旋即才反应过来,躲开了她的手,白了她一眼道:“不关你的事,不敢劳世子费心。”
不关她的事就怪了,朱谨深没找她麻烦——十下手板这点惩罚其实不能算,那就没必要装病,既不是装病,那太医开的药就该喝了,倒了算怎么回事?
他不喝药,病就不能好,若不能好,这回病的源头可是从她来,她又能落着什么好?
沐元瑜道:“我关心殿下啊,可是殿下嫌这药苦,不爱喝?”
林安不乐意道:“世子瞎说什么,殿下又不是小孩子,怎会如此。”
沐元瑜不跟他啰嗦了,外头这么冷,再耽搁片刻药该凉透了,她就直接问:“殿下是不是应该喝这药,但是不肯喝?”
林安犹豫片刻,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