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他半是讥诮,半是愤怒地说道,“我不打算拐弯抹角,就直接问了——你认识那个叫詹姆·沃顿的男人吗?”
阿德里安摇头:“不。”
弗兰克此时接过话道:“阿德里安说他今天在甲板上和那人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由威廉姆斯教授介绍的。”
顿了顿,他又说:“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他曾经杀死过鲨鱼。”
“是吗?”拉里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这倒是符合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印象了——那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家伙。”
“你都没和他说过话,这么判断是不是太武断了些?”
马克忍不住为这位陌生的保镖阁下出言辩驳,但拉里只是露出了个不屑的表情,挥手阻止了他剩余的话语:“听着,我早就觉得他很不对劲了,这不是因为我讨厌他,或者看他不顺眼,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他们上船的时候,带了相当多的‘行李’。”拉里沉着脸说道,“你们知道的,我是负责清点此次活动所需器具的人,这艘船上属于我们系的东西,我一个都不会漏。”
“同样,只要是不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也都能看得出来。”拉里说,“那个叫詹姆的男人,他和他的手下将许多大型货箱搬上了船。可能是怕被人发现端倪,他们还特地用印着我们系标志的白布将那些货物盖得严严实实。”
“这就很奇怪了,如果是他们自己的东西,犯得着这样藏着掖着吗?”
拉里的那双铁灰色的双眼泛着晦暗不明的神色,他缓缓开口:“简直就像是……在隐瞒着什么一样。”
阿德里安沉默地听着他的讲述,马克则是和弗兰克大眼瞪着小眼,彼此都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诧的神色。
“这件事……你有问过威廉姆斯教授吗?”
好半会儿,马克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
拉里嗤笑一声:“当然了。而且我也并不是直接去问的,而是旁敲侧击,想知道他对于此事知道多少……”
“很明显,我们的老教授知道这件事,他还叮嘱我不要去负二层,说那里是那些安保公司放重型武器的地方。”
“也真是有意思。负责给我们提供安保的公司,我们居然没有权力探知他们带上来的武器都有哪些。”拉里讽刺地笑了笑,“说不定,里面就藏着些许违禁品呢。”
马克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你的意思是……”
“你知道的吧?最近各国的联合海上督察队在严打走私案件。”拉里说,“尤其是那些枪械之类的东西……近几年,非洲那边国家持续动乱,那里可出现了不少联合国要求禁运的高杀伤性武器。”
弗兰克倒吸一口凉气。
“你该不会觉得……”他结结巴巴地,脸上呈现出了紧张的神色。
“我们的科考船有国家作担保,上面又的确有些精密而易损的仪器,因此可以规避一些常规检查。”拉里冷着脸说道,“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其他的你们自己想吧。”
说完,他的视线又落回到了阿德里安身上:“我们和威廉姆斯可不是一伙儿的,小少爷,不介意的话,你为我们做个证?”
“当然,你要是选择向威廉姆斯告密的话,也随便你。”拉里轻笑一声:“反正我早就想辞职了。”
马克和弗兰克双双打了个寒颤,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皱起眉头:“……我不会告密的。”
“而且,如果这是真的,我建议你们下船后立刻报警。”他冷静地说道,“这样不是更能撇清关系吗?”
“但是……”马克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些暂时也只是猜想吧?万一是误会的话,那不就闹出笑话了吗?”
拉里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胆怯一般。
这位研究员的到来终结了吧台这边原本快活轻松的气氛,在听到他的猜想后,其他人都没有了继续闲谈的心思。
他们各自心不在焉地喝着手里的酒,终于,弗兰克率先提出离开,说想要回房洗澡。
马克紧随其后,说自己还得回房整理行李。就这样,今天举行在吧台的聚会结束了。
阿德里安在回房的路上,还在想着拉里所说的话。
如果他没有撒谎,那么他们这次的活动,无疑就是一场名义上是科考实践,实则是走私行为的犯罪活动。
阿德里安想起了威廉姆斯说过的,有关于詹姆·沃顿的话。
这位势利的教授曾对他说道:
“詹姆最近的资金有些紧张……”
“……所以我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小伙子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