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则:“说不好,你先回吧,晚上要吃我来做。”
邹姨说好:“那我收拾一下。”
温浔安和严则都不喜欢家里有外人,邹姨是不住家的,平时都是早上来,做完该做的事就走。
她原先在温浔安父母家干活,做事麻利话不多,索索来家里后被赵湄派到这边来帮忙。
吩咐完邹姨,严则让索索自己玩会儿,抬步上楼去主卧。
索索大概上楼闹过温浔安好几次,门半关不关的,不用推就能进人,严则顺手带上了门,往里走。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点光,严则摸黑走进洗手间,摘下手表,打开镜前灯洗手。
温浔安其实早就醒了,凭走廊的脚步声他就听出进屋的人是严则。
他睡觉浅容易醒,最近被离婚的事情搞得睡眠质量越来越差,索索今天早上又来闹了他好几次,温浔安虽然困得不行,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洗手间的水流声停了,房间安静,温浔安能从细微的声音分辨严则正在做什么。
甩手、擦干、毛巾归位。
拿起手表重新戴上,表扣轻响了一声,手指捏住表盘两侧,归正。
严则出来了。
温浔安暂停探听,以最快速度翻了个身,背对洗手间的方向,把被子往上扯,遮住了自己半张脸。
他说不上为什么要装睡。
可能对严则有气,也可能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讨厌严则现在对他的态度,生分得要死,让他每多跟严则说一个字就显得他在犯贱似的,可是他如果也什么都不说,他们就会这么僵着。
温浔安不想,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害怕跟严则一直这么僵下去。
昨天中午打完电话他还挺自信的,觉得严则就算看在他父母和索索的面上,时间久了就会打消离婚的念头。
结果晚上一通电话又把他打回原形。
严则心肠硬起来油盐不进,现在所谓的让步都是暂时的,他这回可以搬出父母和索索让严则抬抬手,下一回呢?下一回他还能搬出谁?
温浔安想不到答案。
在这场较量中,他的底牌一张不剩,这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不安。
从前严则事事顺他意,顺了足足七年,温浔安以为自己在严则那里有了天大的脸面,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严则突然翻了脸。
温浔安这才明白,他自认为的脸面,全看严则心意给与不给,并非由他要或不要。
数秒间,温浔安的想法拐了好几个弯,思绪越飘越远,严则已经走到了床前。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温浔安一呼吸就能闻到严则身上的气息。
他一直觉得严则身上的味道是特别的,两个人待着的时候,他有事没事就爱在严则身上嗅嗅。
严则不用香水,不管是个人还是衣物的洗护用品,他们都是用同款,可是严则身上的味道还是跟他自己的不一样,给人的感觉清冽、干净,不易靠近却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