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年竣工的世界上最大最先进的地下排水系统就位于东京地下。

修建程度堪称“地下宫殿”。

但它室高再高,规模再惊人,看上去再干净,它也只是个下水道。

而且这个“宫殿”还修建在东京外围,七海建人现在进入的只不过是普通的一个地下排水通道而已。

阴暗潮湿倒也称不上,但这样的环境也足以令离下班时间不远的他心情又差上几分,尤其是他走到尽头发现,等待他的并不是“不知名诅咒”,而是几个小时前自主行动没有参与他们情报交流会的知念琴南。

拖把似乎在这儿已经等了很久,七海建人走过来的时候还能听见他手机里传来的叮叮咚咚的背景音,配上他乱晃的胳臂肘,疑似在打游戏。

走近一看,确实在打游戏。

屏幕最上方有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由小方块组成的图形掉落,知念琴南左移这块三角状的图形角落在底部搭的一团糟的方块上,并不完美匹配,成功空出一块。

——这不是,俄罗斯方块吗?

七海建人本就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上,在看见知念琴南像个白痴一样空了无数个位置,迅速结束这把游戏,听着拖把叹息着说“这游戏好难噢”时,更加的目无表情,活似一张木头脸。

游戏废物知念琴南关闭这个折磨了他快半个小时的小游戏,退出时右上角的【最高成绩:236】一闪而过,映在七海建人绿色的护目镜片上。

“七海!你来得好慢啊。”

他以前下班时路边碰见的小学生都能打到几千分。

这个念头在脑海内一闪而过,七海建人推了下护目镜,“你怎么在这?”

“虎杖告诉我地点了。”把顺序换了换,知念琴南一脸诚恳地开始随口编故事,“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缝合脸诅咒从管道口跑出去,便顺手在它身上作了记号,又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于是在这里等你跟你一起去找它。”

七海建人:“……”

漏洞百出又逻辑自洽。

他的电话虎杖存了,两个人既然私下有联系,那么问一下电话也不过是半秒钟的事情,而知念琴南不仅没问,等他还特地蹲在通道的最尽头等,正常来说不应该在入口处别人能一眼就看得到的地方等人吗?

所以。

七海建人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不管路上花费的时间是长还是短,距离七点还剩下五分钟,七点以后就是他的“加班”时间。

他合理怀疑知念琴南在故意拖时间,想让他以解开束缚上升咒力的形态去面对话语中所透露的“缝合脸诅咒”。

很困难…?

见七海建人没提出反对的意见,知念琴南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看人也跟上了,便默认两人达成共识,自动自发地走在前面带路。

结果等他们走出地下通道,站到正常的大马路上时,沉默了许久的金发男人突然从嘴里冒出了两句话。

“保护好你自己最重要。”七海建人语气颇冷,像是训斥又像只是在提醒,“成年人的事情不需要你去关心。”

“?”正跟着歪七扭八的[绳子]试图翻越围栏被靠谱的大人拎着脖子给抓了回来老老实实等红绿灯的知念琴南满脑袋问号。

[不是,我翻个围栏关心哪个成年人了?]

[这种莫名其妙且听不懂的话…难道就是金发的傲娇发言?]

一起走斑马线的七海建人猛地鼻腔一痒,打了个喷嚏。

咒术师是个很神奇的生物,他们很少穿短袖。

也许是咒力有制冷和调节体温的作用?总之知念琴南上了高专后常年穿着高□□服没在夏天热死也没在冬天冻傻。

听见边上人的喷嚏声,走完斑马线的知念琴南瞟了眼金发男人搭在臂弯处的西装外套,建议道:“想帅一点可以把外套用夹子别在肩膀上,拉风又挡风。”

七海建人:“……?”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没搞明白对方脑袋里在想什么。

换成常人,这时候应该会有尴尬在空气中逐渐弥漫,但俩人都是有点社交牛逼症在身上的,对于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行为除了一秒的疑惑外愣是没其他反应,甚至七海建人还能重起一个话题,“知念君,刚刚你去下水道的时候没有碰见改造人吗?”

因为判断下水道是造成这一切的“人”缩在的据点,七海建人在来之前便备了大量的麻醉剂,还嘱咐二级咒术师猪野琢真开了辆车过来,以方便搬运改造人。

不过在听拖把说对手不是他所想的诅咒师而是诅咒后,他便提高了警惕,也将此信息告知了猪野琢真。

在很多程度上,人都比纯粹由诅咒构成的咒灵要更好对付,虽说有咒力这种东西存在,但现在是在一个□□统治的时代,一个核弹下去,大概除了五条悟以外的咒术师都会死掉吧。

忘了,还得加个天元大人。

而诅咒不会。

所以能对付人类这种有肉.体的家伙都会更有头绪一些。

“碰见了。”知念琴南在左侧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口红大小的透明玻璃瓶,从七海建人的视野中看过去里面是空的,“大部分都在这里面了,身体我担心吓到之后来清扫的工作人员,于是用火烧毁了。”

讲完,他又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改造人,“加上这个,口袋里还有两个,因为被压缩的太小所以不会挣扎,你要吗?”

真人在做实验方面倒是跟大蛇丸一样有相近的求知欲,知念琴南在各个管道口找到的改造人有大有小,畸形且可怖,不过知念琴南是个看过奇形种和克系作品的人,对此接受良好,能泰然自若地上前拽出他们的灵魂,团成团后塞进委托夜蛾正道特制的[灵魂瓶]里。

灵魂是个很奇妙的存在,脱离寄宿物太久后,即便没有任何外力影响,也会逐渐消散在空气中,但如果与寄宿物本身的距离并不远,它还会自己回到寄宿物中,像是没电了的扫地机找到充电口一样。

知念琴南国中揍人的时候就喜欢把灵魂偷偷拽出来丢到身体边上,在它自己爬回去之前,这个人都是失去行动能力的倒在地上,并且醒了也不会有这段映像,只是会觉得在一阵诡异的“快乐”后便失去了意识,这一招很好用,既不会对人造成伤害,还可以快速控制对方的行动,在人醒了后还可以颇为欠扁地添上一句“你是变态吗?被我揍到爽晕过去了?”这种屁话增加对方的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