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遇险,就去救人搏好感。后来自己遇险,又把人扔出去抵挡。
典型草包行为,不值得分析。
一想到柳花燃,连院长都觉得宴初照有点可怜:“毕竟是仙府学生,多送些东西给他吧。”
……
灵兽苑位于主岛地势最低处。
谷底百花盛开,巨木参天。
双翅血迹斑斑的雪电鸟飞不上树梢,卧在树荫下闭目歇息。
它听不懂那群人在争论什么,只觉得他们吵闹:
“人祸你们不去查,来杀一只鸟?有没有搞错?”
“哪里有人祸?咱们拿着仙府的俸禄,不能乱说话。老刘啊,散修留校做先生本就不易,何必为了一只畜生惹麻烦。”
刘先生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憋得铁青:“我要见院长!”
“院长最近很忙,没时间管一只鸟,别给他老人家添麻烦了。”大管事摆手,“动作快点。”
三四个管事摆开阵势,一齐扔出绳索,套上雪电鸟脖子。
巨鸟悚然睁眼,无力地扇动翅膀,喉中发出沙哑哀鸣。
“住手!”
一声厉喝响起。
红裙少女大步流星,脚下生风:“谁敢杀我的鸟?”
能在仙府如此狂傲无礼的学生,一只手数得过来。
众人浑身一颤,气势先弱三分,不由自主松开绳索。
柳花燃怎么来了?
大管事顿觉头疼:“您应该知道,仙府灵兽乃是公产,不归私人所有。”
柳花燃真不知道,但她毫不心虚:“我买下来不行吗?”
大管事面露难色:“看它这样,怕是活不成了,买回去有什么用?”
“肯定还有办法。”柳花燃看向刘先生,“怎样才能救它?”
“你真愿意救它?”刘先生怔然,“它害你遇险,你不想杀它出气?”
“这又不是它的错!”柳花燃抱起鸟脖子,用驯兽课上学到的动作安抚对方,“它也是受害鸟啊。”
鸟王挣脱锁链,庞大的身躯往她怀里缩。
刘先生盯着柳花燃,好像第一次认识她:“雪电鸟有玄鸟血脉,恢复力强,它现在看起来伤得厉害,其实只要好好休养一月,便可再上青天。”
“你们听到没有?”柳花燃转向众管事,财大气粗地挥手,“它多少钱?”
大管事只能叹气:“按市价,十二万。”
本以为杀了这鸟,也算给柳花燃一个交代。
她拿鸟出了气,就不会再找人的麻烦。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柳花燃变得不好糊弄了。
幸好跟浮寄凉办了分期付款,柳花燃心中滴血,表情骄傲:“梅阡,去拿钱。”
“好嘞小师姐!”
等众人走远,柳花燃轻声问:“刘先生,我的鸟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刘先生好像没听见,烦躁地绕树疾走:“既然你买了它,趁天还没黑,快带它走吧。”
“驯兽课讲过,雪电鸟需要在族群中生活,独活会抑郁。我不会带它回明珠阁。”柳花燃紧紧跟在他身后,“请先生代为照顾。”
刘先生脚步停下,片刻后认命般叹气,从地上捡起一根沾血的羽毛:
“血里的无色闪粉,是夕颜花的花粉。雪电鸟如果不慎吸入,会在一段时间后,产生被天敌追逐的幻觉。”
柳花燃举起羽毛,借灿烂霞光眯眼打量:“哪里在闪?我怎么看不见?”
“要是谁都能看出来,我岂不是白混了?”刘先生得意道,“有时候灵兽比人厉害,能看见修士看不见的东西。我和我的金眼鹰共享视域,可以借它的眼看。”
柳花燃肃然起敬,抱拳:“佩服!”
刘先生哈哈大笑:“夕颜花粉遇琼霜液显蓝色,你要想看见,找瓶琼霜液就行……呃,这个你应该知道吧,所以不能算我告诉你的。”
柳花燃收起沾血的白羽:“先生什么都没说过!”
夕阳落山时,受害鸟胸前多了一块金灿灿的小牌子:
八稳。九国公主私人灵宠,闲人勿动。
鸟王趴在蓬松的鸟窝里,没再对这个名字表示嫌弃。
……
暮色四合,倦鸟归巢。
闻松院里,浮寄凉像往常一样听着墙外松涛,指挥众人赌场布置,点燃华灯。
忽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静谧黄昏。
两个学生抬着一张担架进门,旁边跟着三四人一齐挤进来。
担架上躺着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的少年。
浮寄凉凑近一看,失声惊呼:“怎么会这样?”
他的惊讶全无作伪。
这跟说好的伤势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