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寒气浩浩荡荡地向羊州这座城市扑杀而来。
在家里度过了温暖的单日周末假,星期天傍晚,云安拎着妈妈装的包括棉衣、鲜果、牛奶在内的一大袋东西,走出家门。
云安过了小区正门的人行闸道,往右拐,觉察到后方有一辆车跟上来。
黑色轿车停在她的身旁,亮起双闪。车后座下来的人,是有过两面之缘的帅叔叔。
“小安。”帅叔叔当先开口,“要去学校了?”
云安站定在原地,“对的。”
“上车吧,我送你去。”周向坤尽量用寻常人的亲和的口吻。
云安长卷的睫毛扑扇,“谢谢叔叔,不麻烦您了。”
叔叔,亲生孩子叫他叔叔。
周向坤的心窝被扎了一下,酸疼酸疼。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强势稳重的男人,想要枉顾云清清的恳求,违背自己因心软而应下的承诺,向云安表明自己的身份。
下午五点二十几分,浓沉的云铺满天际,不见阳光,天色已然半暗。
“天冷风大,坐车去吧。”周向坤补了句,“我要去孚顶高中,正好顺路。”
叔叔的说辞令云安有点意动。有直达的顺风车坐当然好,但是,上个周末妈妈和这位叔叔见面时的反应、见面后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反常。
云安不大相信妈妈和帅叔叔仅仅是她口中说的大学同学的关系。
妈妈明显地回避谈到这位叔叔,当天完全没有让他进家里的意思,说话还避开自己。云安推测:妈妈似乎不希望自己和叔叔有什么接触,
“不用了,谢谢叔叔,我坐公交车去挺方便。”
周向坤的面上有掩藏不住的些许失落,“你都没坐我的车,不必道谢。”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