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意味深长地看了纪海棠一眼,也不说破,笑道:“那便走吧。”
他们到了地方,薛婉下车,只见门前牌匾上写着毓秀医馆四字,字体端正大方,正是周瑾之的手笔。
纪海棠也不多言,忙推门进去,便见屋内窗明几净,打扫的极干净,只中间的椅子上却坐着一个人,不是沈淮安是谁。
沈淮安听大门开了,抬头看了一眼,眼中杀机毕露,手中一道剑光闪过,剑已横在二人脖颈边,见是薛婉,他松了口气,将大门关上。
“又受伤了?”薛婉见沈淮安半身染血,蹙眉道。
沈淮安苦笑一声:“本不想你瞧见的。”
薛婉冷笑一声,也不多言,只问纪海棠询问了金疮药和纱布的位置,十分熟练地帮沈淮安上药包扎。
纪海棠一个大夫,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十分疑惑道:“好像,我才是大夫吧。”
薛婉脸色微红,没好气道:“那你不早说?”
纪海棠目瞪口呆地看着薛婉,忍不住举了举手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第70章
薛婉帮沈淮安包扎好伤口, 纪海棠又给了一枚治疗内伤的丹药,这才让他恢复了些许元气。
沈淮安休息了一会儿, 便拢好了衣裳站起来,朝薛婉点了点头,哑声道:“我走了。”
薛婉打量着沈淮安的脸, 只见他面色苍白,脸颊上还溅了几滴血,瞧着又憔悴,又凶狠:“小心点。”她并不准备留他, 沈淮安的功名一直都是刀尖上搏出来的, 她信他。
“你们也早点回去,如今世道要乱了。”沈淮安如是说,而后他走出医馆, 施展轻功, 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纪海棠饶有兴致地瞧着薛婉, 笑道:“既然很有些感情,也心疼他,为何不嫁给他?”
薛婉却笑道:“如今在一起,只是彼此的拖累。”
纪海棠微微一愣,不屑地嗤笑道:“说的这么高深莫测, 就是没胆子罢了, 一个个都这样。”
她说着说着,神色间有些黯然。
薛婉安慰地拍了拍纪海棠的肩膀说道:“走吧,医馆也看过了, 回去吧。”
如今纪海棠是仍是住在薛府,薛婉一到家,便见叶五娘焦躁地走来走去,瞧着薛婉回来了才问道:“六娘如何了?”
薛婉只道:“还需静养些时日。”
叶五娘听此,脸色一白,局促地绞着手里的帕子,薛婉瞧她忐忑不安的样子,心中一软道:“夫人不必担心,想六娘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