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医师又紧张起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或许不是生病,而是被暂时困在某种梦魇心障里,如果情况渐渐有所好转,我们可以试试仅通过对话来引导你,而不必每次都先饮一碗药。”
是药三分毒。
他还没有好心到就此揭示出一切是陷阱骗局,即便被她的纯善打动,至多也就是想办法让她少吃点苦头。
他说:“下回你可以试试不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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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孙医师向江浔提出出门一趟:“我与九殿下没有那么多好聊的话题,下次总不能把我在牢里的见闻说给她听。让我去京中茶馆坐一坐,听听旁人的对话,得点灵感吧。”
现在的他是医师,并非囚犯。
虽然他的身上还有一些可怀疑的地方,但在他治疗李桐枝期间,这种合理的请求还是能够满足。
江浔面无表情地拍拍他的肩:“城门卫不会放你出城,希望你不要做出逃跑一类麻烦的举动。”
“当然,我可还惦记着治好九殿下之后,得到那一大笔诊金呢。”孙医师调动面部肌肉,露出个难看的笑容。
“那么。”江浔退开一步,孙医师身周的压迫感随之消减:“小侯爷与殿下约定酉时整回,你的归时也得是酉时。在那之前,你拥有有限的自由。”
孙医师去了茶馆,很正常地喝茶听曲,捧场地赏了琵琶女一吊钱,申时中便乖觉地回到忠义侯府。
琵琶女则在茶馆关门后,停在家住小巷前的槐树前,不太认真地烧了几张纸钱。
见火渐熄,望了眼天边晚霞,径直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