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真的打起来吧?”李陌讷讷道,“且不说百姓要遭殃,义安的兵力也不够的。”
“自是不能真打。”昭文帝遇到兄长的事情时脆弱不堪,但论起大局却信手拈来,否则,也不会在继位前几年治理的大渝海清河晏,“解决此事,一是要有令人信服的凭证,二是要有适当的武力威慑。只可惜,荣将军尚在北境抗敌,即便回朝也需些时日,而你又是仙师,不可凭借术法介入各国纷争。”
景安帝施施然道:“瀚儿莫要烦恼,他们不承认皇儿,大不了朕在人前现形,先帝亲口说的话,他们总该信的吧?”
“不可!”昭文帝断然拒绝,“我朝虽有呈闲派庇佑,然鬼修终究被仙派诟病,若是有那嫉恶如仇的修士上门,皇兄有闪失,便是朝纲稳固又如何?”
他很少开口驳斥自己,景安帝被他决绝的模样吓了一跳。
“那 朕现在也能现形了,大不了朕去一趟,将那些反王一个个拿麻袋绑了带来,也好过你这般苦恼。”
这话听得李陌眼皮直跳,当年父皇明明是明君,怎么遇着小叔叔犯愁,就将脑子都扔进了水里。
他真的跟小叔叔清清白白么?
连昭文帝都哭笑不得,“皇兄,这与你亲自开口又有何区别?一样会引来祸患。”
他叹了口气,“也怨我,当日破釜沉舟,想着若安儿当真不在人世了,这皇位禅让给贤德的宗室亲王也罢,谁料他们竟全都举了反旗,丝毫不顾其他。”
他又道,“安儿一直未现身,我总归不能真同他们打起来,一再退兵,只想着,他们无谋也罢,有勇也未尝不可,待第一家进了皇城,我便禅位,哪知一个个都是孬种,在外盘踞了两年也不敢进来。”
景安帝听了许久,终于皱起了眉头,重逢以来,第一次对弟弟板起面孔,喝道:“瀚儿糊涂!怎可将江山百姓视为儿戏?若安儿真不在了,你便将自己与社稷都交给这些人?他不过一人而已,如何能与大渝千万百姓相比?且不说战火一起生灵涂炭,便是你引动朝廷动荡,已是千古罪人。朕倒要问问张赫老儿,竟与你这般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