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间做忠臣,兵马若动为先锋

“嗯,蔓兑姐姐问起这匕首上的一条痕迹,我便将你的话转述给她了,姐姐说‘中正无偏,刀上留一线,亦是手下留一线’这话很妙,便叫这匕首是‘无偏’了。蔓兑姐姐要我带话给你,说是谢谢你,她一定好好留着这东西,也一定记着中正无偏。”

“她果真这样说?”祺凰忍不住笑起来,这随口拼凑来的理由竟然也能当了真,看来这些年他沉稳无错的形象还真是深入人心。

“对了,祺凰,这不是送给蔓兑姐姐的匕首。”北离这口开的有点扭捏,他画的恐怕确实不像,所以祺凰才会看不出来吧。

“不是,那这是什么?”祺凰懒得猜,就就接着话口子问道。

“你。”北离有点不好意思的答复,“你不是说你本体是一根削为短剑的神骨,我不会画你现在的样子,只好就画了你的本体,肯定很不像,所以你没有看出来吧?”

祺凰的笑停在脸上,“为什么要画我?”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蔓兑姐姐说我不会写字之前可以随便涂涂画画,我也不知道要画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想起你来了。”祺凰这是什么表情,不高兴吗?北离不太看得懂此刻祺凰的表情。

“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想起你来了。”好像只是不太多想的本能一句话而言,没什么精心设计,就这么脱口而出了,祺凰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心情。

“不是很像,但也有几分相似,天下短剑大体一个模样,我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模样。”祺凰看着北离的眼神,恐怕自己突然变脸吓懵了这小荷叶,“画倒是挺有天赋,来吧,教你学字。”

未等着北离动作,祺凰先在背后抓着他的手,将直直握住笔杆的修长手指一一掰开,又扶着他的手拿正笔杆,蘸上墨,偏头问道,“笔要这样拿着才能写好字,不然该闹笑话的。想写点什么?我带着你写。”

声音就近在北离耳侧,低低柔柔的好像要一直钻到心里去了。

笔端掉落的小小一点墨汁荡开在纸上,似乎也在北离的心头荡开。

“我,我不知道,你教我什么我就写什么。”北离实在是想不出来,别说想了,有祺凰在背后这样拥着他,脑子也实在是转不动了。

看着北离画在纸上的短剑,想起自己的出身,“太平年间做忠臣,兵马若动为先锋”,祺凰知道自己身上的宿命避无可避。

“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宁。忧心如酲,谁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他带着北离一笔一划的公公整整写下来,一边写,一边念出声来,近在咫尺的声音北离听的出来,是难过,是痛惜,还有一点,或许是决绝?

“很难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祺凰握着他的手还没有松开,声音已经停下。

“上天不良,祸乱不定,灾祸连月,百姓不宁,我心忧似醉酒,谁可以平稳朝政,掌权者若不能躬行,所苦的还不过百姓而已。”

祺凰抬头压住心头不快,“见着你之前我在西境与北境接壤之处听见流民所吟诵。”

“那些人,他们怎么样了?”北离轻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