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屋里的东西都是公用的,他怕冬小施嫌弃,就解释了一句:“这木盆是老猎户留下的,但都是我在用,王兴他们来不怎么用。”
一群糙汉子,天热倒还罢了,可以去瀑布旁边的水潭凫水,天一冷,凑合几天回家再泡泡脚,谁在这洗呀。申长更烧好水都喊不来人,所以是真的只有他在用。
冬小施松了口气。她虽没有洁癖,但跟一群男人用一个脚盆……她怕传染脚气。
跟申长更共用没有关系,嘻嘻。
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想到申长更忙活了这半晌,竟只是为了给她烧洗脚水。
其实走了那么久的路,又出了汗,这会儿鞋子里面都是潮气,她也想洗一洗。但出门在外诸多不便,哪能还像在家那般讲究?她不愿为此折腾申长更。
“不洗也没什么……”
“你爱干净。”申长更言简意赅。
冬小施便不说话了。
申长更出去将盆洗了洗,而后冷热掺兑好,用手试了下水温,这才端进来放到塌边。
冬小施把鞋袜脱掉,脚伸进盆里,烫呼呼,但又不至于太烫,刚刚好,浑身舒泰。
“你……”正要说话,忽地傻了。
申长更把水盆搁下后并没有起身,保持着屈膝蹲在她跟前的姿势,手跟着探进了盆里,握住了她的脚。
冬小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怕痒,尤其申长更的手心都是老茧。
“不、我……”冬小施想说自己能洗。
“我受伤那会儿,你也没少给我擦洗,我也给你洗一回。”申长更依旧垂着头,开始往她脚面上泼水,“不是想唐突你,只是,我也没什么能为你做的……”
那又不同。她现在好手好脚,却要申长更给她洗脚,有点别扭。
但不可否认,在别扭之外,又有一丝丝甜。
冬小施矫情了一会儿,也就坦然受之了,甚至还用脚丫子撩水泼了他一下,而后看着申长更无奈的样子哈哈大笑。
不过报应很快就来了。申长更不止洗,还给她按了脚底板,本意是帮她消除疲乏,冬小施却像被点了笑穴一样,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小心把狼招来。”申长更故意吓唬她。
冬小施赶忙咬住下唇,但痒痒的受不了,憋的肚子都痛了,“你故意的,你肯定故意的……”
申长更笑了笑,这才收手,拿帕子擦干后,让她赶紧进被窝。他自己则在塌边坐下,用她的洗脚水洗了脚。
冬小施刚钻进被窝就看到这一幕,脸有些红,往下缩了缩,只露了个头顶出来,不知在想什么。
申长更倒了热水回来,手里端着用来烧炭的陶盆,给窗户留了缝,又把她犯潮的靴子拿到尚存余温的灶上烘烤……如此来回好几趟,终于都忙活完了,他再次回到木屋。
原本有两床棉被,申长更的意思是,厚的归冬小施,薄的归他,反正屋里还烧着炭,榻上也铺了层粗毛毡。
可冬小施直说自己是什么豌豆公主,嫌粗毛毡扎人,铺床的时候不管不顾,把薄的那床棉被铺到了下面。
这也就意味着,今晚两人不止要同屋同榻,还要同被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