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以爹的才学,定有高中的一日,我去庙里求了卦,咱们家就要时来运转了,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说丧气话!”
闵氏看着女儿满眼的狂热,有些呆滞。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坚定的相信着阚守礼,相信自己终有成为官太太的一天,为此再苦再累她都不怕。直到后来,孩子们一个个出生,又一个个……
“娘是个无用之人,但是香玉,你得为自己打算打算,就算你爹考不上举人,日子也总是要过的……”
“我就是在为自己打算!”阚香玉不耐烦听她再说下去,“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管了。”
见她一脸烦乱不欲多谈,闵氏起身端过油灯,临出门前,还是决定多一句嘴:“芦荟的事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你跟甜妞学的时候漏了啥,又或者甜妞没跟那丑丫头学全?不然你提点礼上门去请教人家……”
“娘!”阚香玉蓦地拔高声音,又陡然压了下来,“我跟你说过,不要提这个。”
家里人都以为芦荟是阚香玉自己发现的,阚香玉还记得摆摊第一天回来阚守礼眼中的赞许,那对她而言太难得了,她不想失去。
闵氏叹了口气:“那娘出去了,你早些睡吧。”
东厢,顾氏蹑手蹑脚进屋,轻轻带上房门。
阚司文欠起身问她:“大半夜的,你弄啥鬼?”
顾氏踢了鞋爬上炕,趴到阚司文耳边嘀咕了一通。
阚司文听后,点了点头:“若那丑八怪能顶这个缸,那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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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县城那边的货也清完,冬小施开始着手盘账。
从七月八月到九月,她自己摆摊所得八两有余,去掉成本,净赚四两。
县城那边,甘霖前后提了五次货,共五千多包,得银约三十四两,去掉成本十二两,净赚二十二两。
若非农忙耽搁,靠摆摊原可以赚更多,但即便如此,和甘霖那边也有着很大的差距。
这种差距,让冬小施不得不重新作出思考……
不过再怎么思考那也是明年夏天的事了,重要的还是眼前——她决定宴客。
从摆摊起,甜妞、甘氏、王兴、鲁阿婆……还有申长更,大家给她的帮助实在太多,如今她也赚了钱,不好好款待怎么能行?
宴客地点定在鲁阿婆家,冬小施一早就抓着甜妞赶集割肉买菜,路上,冬小施塞给她一个手帕。
甜妞摸着不对劲,打开来,一愣:“为啥给我钱?”
“你的工钱呀,赔我晒了那么久的日头,哪好让你做白工?”
甜妞一听,胡乱裹了裹就塞还给她:“我跟你去摆摊又不是图你钱,我自己开心,又能减肥……你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冬小施揣摩了一番,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不把你当朋友?”
甜妞撇过头不说话,嘴噘得可以挂油壶了。
冬小施把她身子转过来,认真道:“就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我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