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一项论断,并不属实。因为阮雪音在顾星朗面前是撅过嘴的,还不止一次,而后者每次都没扛住。
所以与其说他不喜欢看人撒娇,不若说他不喜欢看别人撒娇。除非那一位。
顾淳风不知道这些。上官妧更不会知道,只盯了对方若有所思的脸道:“你一向对我知无不言,怎么如今也打起小算盘来了?”
淳风挑眉瞪眼:“我何时对你打小算盘了?”
“那你欲言又止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事?”
淳风叫苦,暗忖女子间的情谊就这点麻烦,翻起醋坛子来比男子还不依不饶。
遂随口塘塞道:“没有没有。我是想说,九哥又不喜欢别人撒娇,你看瑜夫人多年来深得九哥眷顾,她就很端庄。适才不讲,不是怕你听了不高兴嘛。”
上官妧对此论调颇信服,有些气闷:“君上果然,还是一心在瑜夫人身上?那之前珮夫人是怎么回事?”
到此刻,顾淳风才真正理解顾星朗之烦扰。莫说他是要做抉择的当事人,就连她这个略知内情的旁观者,面对这个问题亦觉得很难解释。
更何况她真的只是,略,知内情。要说对利害关系的认知,她显然不如顾淳月和纪晚苓。但她是这期间分别与两位当事者接触最多的人。
涤砚最知道顾星朗,云玺最知道阮雪音。而她同时知道两边状态。
所以她的感觉比所有人都要准确。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今早仪式间她特意观察了,那两个人从头到尾没看过对方一眼,也不知是真不想看,还是看不得。
何苦来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