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平淡无奇的一句话,他却无端从中听出了他们王爷话语中满满的恶意,“……是。”
安守义在正厅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心情烦躁不安之际,张总管来了。
他对着人和善一笑,眼里蕴着些安守义看不懂的情绪,“安大人久等了。”
安守义往外头看了看,跟着缓和笑道:“不久,王爷王妃……”
张总管适时接口:“奴才正是奉王爷之命,带大人您过去的。”
安守义大喜,见岐王终于肯见他了,只觉对方还是肯认他这个岳父的,于是故作矜持地同张总管稍一抬首,“那便烦请总管带路了。”
张总管:“应该的应该的。”
他看了眼安守义略带得意的表情,心中升起无限同情,带着人就往刑房走去。
伴随着越来越靠近目的地,安守义看着越走越偏,心下已是觉出了不对,待到一处暗室外,闻到了不断争相往他鼻子里涌的血腥气时,他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张总管:“大人,请。”
安守义停滞不前,心底打起鼓来,他有预感——这扇门一旦打开,必然不是他想看见的。
但终这里不是凭他的意愿想不看就不看的。
暗室应声而来,扑面而来的浓重腥臭味让安守义险些作呕,紧接着是满目的鲜红。
血水淌了满地。
还有血肉混杂的肉块,沿着那血的痕迹向前,似乎是躺了个面目全非的人。
与此同时,血腥味蔓延而来,仿似要将他的感官淹没。安守义一阵胃囊翻涌,腿脚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呕——”